都来读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25节（第2页）

&esp;&esp;应当是时时留意他，才能把日子数得这样清楚，可自己再怎么也是个外男，而今两人并未定下什么关系，这般惦记着，总归有些不够贞娴。

&esp;&esp;郭安南把那淡淡的自得压下，应道：“今日乃是程、规矩俱都看了，也下得各村、各乡问得清楚，不知下头人如何反应？”

&esp;&esp;郭安南一下子被问得有些发懵，过了好一会才应道：“方才不是说了？下头人连饭都要吃不上，眼下正是农时，又当酷暑……”

&esp;&esp;沈念禾微笑问道：“不知公子哪里听来的消息？可是亲耳听得农人说的？”

&esp;&esp;她接连发问，语气虽然温和，可那问题却很有几分质问的意思。

&esp;&esp;郭安南终于听出些许不对来，只是万姓书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同旁人说，最多将来被父亲斥责时拿来辩解一回。

&esp;&esp;他皱了皱眉，道：“是我亲眼见的。”

&esp;&esp;万姓书为县学当中德高望重的老学官手书，又有许多学子和名，下头还摁了不知多少红手印，看上去密密麻麻，十分吓人。

&esp;&esp;读书人为百姓出声，所写、所书俱是活灵活现，已是将农人疾苦一并书于纸上，将众人所苦一一列出，难道还不算亲眼得见吗？

&esp;&esp;沈念禾见他回得这般斩钉截铁，虽不尽信，却也不去反复追问，只又道：“既如此，不知他们可有填写契书？那契书又何在？”

&esp;&esp;郭安南愣了一下，奇道：“什么契书？”

&esp;&esp;沈念禾早有准备，将桌上摆着的一叠宗卷轻轻打开，翻到最后的一页，轻轻推到郭安南面前，道：“上回公子来我这一处取看征发民伕、屋舍告示，此物也在当中，当初下发时建平县中也有一份，小公厅还特地说过，如若辖下农人不愿参与，必要签押契书，承诺将来不分圩田，不用水柜水，一旦要用，需按时价付账。”

&esp;&esp;当日沈念禾给的宗卷厚厚一摞，郭安南虽然有看，却只把要紧地方粗粗扫了一眼，后头附的契书则是压根没有翻到，自然不知，此时接得过来，当场一读，顿生不满，道：“这做法好没道理！分田也就罢了，难道此时不能出力，将来就不能用水不成？”

&esp;&esp;又道：“建平数万户人家，时间又这般短，还要一一叫他们签押，简直强人所难！下头吏员、役人如何来得及做？！”

&esp;&esp;沈念禾却不与他争执，只道：“眼下只建平未有反馈，清池、宣县两地已是收回大半，可见不是全然不可行。”

&esp;&esp;她也不去捉着郭安南不放，径直转向了一旁站着的郭东娘身上，微笑问道：“今次修造圩田、堤坝，朝中并无半点拨付，所有银钱、材料，俱是郭监司统筹筹来，除却公使库自筹自出，另有大半乃是沿线农人、百姓所给，众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如若俱都没有，就腾挪房舍予役夫抵扣，如若郭姑娘身在其中，见得旁人什么都不愿出，将来又同样能用田用水，水够的时候还罢了，一旦不够，又会如何作想？”

&esp;&esp;郭东娘冷笑一声，道：“老天给谁生了这样大的脸？竟能如此厚颜无耻？”

&esp;&esp;沈念禾又看向郭安南，问道：“不知郭公子又如何想？”

&esp;&esp;郭安南皱眉道：“率土王民，百姓难免会互有争议，官府却不能厚此薄彼。”

&esp;&esp;沈念禾便道：“那依郭公子所想，又当如何？”

&esp;&esp;郭安南仿佛被噎住了一般，不知如何回答。

&esp;&esp;这本就是一个悖论，世间事又怎么可能做到完全均分，更何况宣州乃是沿江支流，洪涝甚多，今年涝、明年旱，旱时寻常农人连自己喝水都想省出一口来浇地，又怎么可能愿意分给旁人？

&esp;&esp;说一句难听的，真正到得那个时候，就算有钱，也未必有人愿意把水往外卖。

&esp;&esp;小公厅叫农人各自签押，其实并非想要他们将来掏钱买水，最要紧是让人想清楚，不要为了一时眼前利，不顾将来而已。

&esp;&esp;沈念禾见他半晌不语，复又问道：“不知郭公子来建平六日，去过几处村镇，见过多少个农人，有无问过他们是否愿意签押这一份契书？”

&esp;&esp;郭安南张了张口，道：“衙门自有人去，下边也已是来人说了各自请命……”

&esp;&esp;郭东娘忽然开口问道：“衙门里边谁人去的？不是那罗知县手下吧？”

&esp;&esp;郭安南心中甚是不满。

&esp;&esp;他一直觉得父亲太过注重党派之争，遇得事情时，难免过于偏颇，看人都带着先入为主，此刻见郭东娘一个女子，却把父亲多疑之心学了个十成十，便劝诫道：“农人贫苦，徭役苛重，岂非一目了然之状？怎可为一己之私，立一己之功，就要自己去拿一叶障目，不顾百姓艰难？”

&esp;&esp;又把自己在“万姓书”中看来的话学了几句，道：“建平县下头村野之间，许多农人一日连一顿糊口饮食也难得，哪里能出银钱？田亩正当农时，外出服役，谁人来看顾？家中只有茅舍两间，挪得出来，自己又能住去哪里？如此情状，谁人去问话，谁人去宣谕，那人是我派去的，还是罗知县派去的，难道会有什么区别？”

&esp;&esp;郭安南语重心长，道：“凡事要多想一想，纵然闺中千金，也不能作‘何不食肉糜’语，否则只会徒增人憎。”

&esp;&esp;说到此处，他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又转头看了一眼沈念禾，道：“天热路远，眼下四处都在修堤造田，路上不太安定，今后若非什么要紧事，沈姑娘还是少出门的为妙。”

教弟无方  三界红包群  招尧撞骗+番外  说好做情敌的人都爱上我了  绝世婚宠：霍太太，复婚吧  抗日之红颜悍将  提灯入梦  叫我设计师（他，真香）  非典型高二病  嫁给前夫他死敌  我在娱乐圈为所欲为  修炼狂潮  我想你带我回家（姐弟 骨科h）  重生之竹筠  我在三千世界当保姆[快穿]  前任当丞相了  在霸总的世界一穿而过  我好像被攻略了  方圆十里 完结+番外  我能升级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