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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黄河为什么频繁改道?”张昭华道:“不是涡河颍河的原因。黄河害在下游、病在中游、根在泥沙。泥沙含量大,下游高度差、小流速慢,淤积严重,如果不管,就会溢出原河道,改流新方向,这就是商朝五次迁都的原因。如果但凭筑堤,就会继续淤积,没办法只能加高堤坝,淤泥也会加高,最后导致洪水决堤。你看看开封城,我就在那里长大的,洪武时候海清河晏的,没遇上大水,但是许多老人家却还记得元朝末年的开封大水呢,现在更是饱尝水患,周王和当地官员都要毁城重建,我小时候还听过童谣呢,说开封城,城摞城,地下埋了好几层,开封这样的,不遭受水患则已,一遭受水患,那就是灭顶之灾。这黄河治理,简直就是个死循环。”
张昭华看杨士奇一脸认真地听着,本以为他还有什么真知灼见,却听他道:“娘娘,开封灭顶的水患只有一次,是秦朝的王贲引鸿沟水淹大梁,魏都大梁自此之后成了废墟,魏国的公子王孙成了强秦的阶下囚。”
张昭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那像现在这样被淹过了的次数呢?”
“那就……多了。”杨士奇摸了一下鼻子,道:“娘娘继续说罢。”
“底泥疏浚是黄河治理最有效,最治本的办法。但是现在……除了束水攻沙,没有其他办法调水调沙了,蔺芳又不按我的办法来,只能人力疏浚,每年数万人一担担地清理淤泥……”张昭华望着远处的征夫,道:“我怎么看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老婆来送饭啊?”
杨士奇就道:“山东民夫全是民役,家里的地只能女人种了,哪有空闲来送饭呢。”
杨士奇这样轻巧地说出来,然而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不由得震动。
如今北修皇城,南修武当,南粮北调,还开挖运河,先后在山东征调数十万民夫,加上水旱灾害,瘟疫流行,老百姓连草根树皮都吃不上,就是因为皇帝当年靖难之役的时候,兵锋所至,几乎是所向披靡。唯独在山东,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还差点没命。于是当了皇帝尔后,他深恨山东百姓不肯依附自己,所有的民夫,都从山东抽调,所有的灾年,山东从不蠲免赋税。
十年时间,山东几乎没有生民之乐,先是战乱,后是盘剥,张昭华眼见的所有民夫,都如同木偶一般麻木,就像没有灵魂的人一样。
“当年高皇帝恨苏松百姓支持张士诚,给他们定了最重的税,”张昭华低声道:“如今永乐皇帝恨山东百姓,便让家家户户男丁都当了民役——这父子两个,怎么就这么像呢?”
杨士奇指了一个方向:“您看到那两个人了吗,他们是亲兄弟。”
张昭华点了点头,杨士奇就道:“他们的爹娘,只有这两个儿子,但是如今,父子三人全都在河工役上。”
杨士奇缓缓道,因官府派役按的是一户之中的丁口而论,多丁之户就要承担多役,故而百姓争相析户。
“这兄弟二人为了免役,”杨士奇道:“早都分家析籍了,但是您看,没有用,山东官府只要见着青壮的男丁,就会抓走服役。”
“山东一省之地,竟然承担了全国的民役,”张昭华忧虑道:“我瞧着这地方总有一天……”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一群人聚集在了一起,中间一人拿出一本经文来,似乎在宣讲什么,还有人点着蜡烛,都是一副掐着手诀入定的神色。
“这是在干什么?”张昭华道。
“这是白莲教的信徒,”杨士奇道:“他们在宣讲罢。”
张昭华惊讶道:“白莲教!你们就由着白莲教信众在光天化日之下宣讲!”
“他们劳役繁重,若是再不信仰这些今生来生的东西,”杨士奇将她拦了下来:“那就都没有一点想要活下去的想法了。”
山东是白莲教发展最壮大的地方,也是有根源在的。
张昭华看着这群人似乎在平淡无奇的念经声中得到了救赎一般,一个个露出解脱之色,不由得感到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是邪教,邪教!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希求来生,而是想在今生就改变命运呢?”
杨士奇跟她解释,说山东的官员大抵都是知道白莲教信众广泛的,只是他们要完成任务,要驱使劳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这些百姓肯干活就行了。也确实是如此,他们听完经义,似乎忍耐力就更高了一点。
张昭华也知道现在没有办法改变了,除非能改变皇帝的心意,让他不要再这般惩罚山东无辜的百姓了。她只感觉这一次出宫,一路上的见闻都叫她心底发凉,似乎有一种深重的无力包围了她,让她束手无策。
之后的两天,张昭华杨士奇、含冬两个进行了水位流量的测算,张昭华看到了很多数据,但是这些数据就好比毛坯房一样没有加工,而且有的数据并不精确,张昭华只好自己测算,因为黄河的水水位和流量关系并不稳定,就不能直接用测量水位的方法测量流量。
简单的计算都交给含冬和杨士奇了,这两人在算学上,造诣都是一样的,甚至杨士奇还不如含冬,尤其对乘除法无感,张昭华教了好几次依然蒙圈,她就笑话了他两次,觉得这人要是放在后世,数学肯定差地不得了,妥妥一个文科生。
沙石流与水流加在一起就是复杂的验算,主要的三个方程,水流连续方程、水流动量方程和水流输沙方程被她无数次换算,其中又要考虑损失参数和粗糙系数,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河道输沙量维持了一个均值。
“河口堵得很成功,”张昭华伸了个懒腰:“说实话,我以前只见过秫秸埽,这种柳梢埽看来威力大多了,比秫秸埽更冲刷、留淤,还不易腐烂。”
杨士奇就不经意问道:“娘娘似乎对河工别有见地?”
张昭华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她道:“我呀,有个亲戚,就是河工。”
这话说的没错,她上辈子的亲人里,有一个就在黄河水利委员会工作,事实上应该是勘测设计院,他有许多的测算,都是张昭华帮助完成的。张昭华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记得这些公式的一天,重要的是,她从小就听闻了许多黄河的故事,其他人都忘记了,唯独记得明朝的潘季驯,而更幸运的是,记得他所有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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