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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2页）

&esp;&esp;“翠翠？”

&esp;&esp;惜翠拾级而上：“是我。”

&esp;&esp;珊瑚正要推门，青年好像看见了她的动作，清润的嗓音再度响起，

&esp;&esp;“珊瑚，这儿不用你伺候，夜深了，你也回去歇息罢。”

&esp;&esp;珊瑚下意识地看了惜翠一眼。

&esp;&esp;惜翠：“你回去罢。”

&esp;&esp;珊瑚这才退下。

&esp;&esp;惜翠犹豫了一瞬，推开了门。

&esp;&esp;只是门刚推开，突然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卫檀生不知何时已守在门内，等着她刚进门，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esp;&esp;屋内点着灯，灯光微黄。

&esp;&esp;惜翠愣愣地看着怀抱着她的青年，或者说“女人”。

&esp;&esp;在那漫漫沉沉的灯影中。

&esp;&esp;“女人”皮肤白皙，眉形弯弯，眉色如轻烟。眼眸虽然如春水，但却不显轻薄，像一尊低眉郁美的菩萨像，低头看她时，发髻用一支金步摇挽起，颊旁的青丝又平添一分慵懒。

&esp;&esp;“她”穿了件大红的凤尾裙，青金色的上襦。凤尾在地毯上铺展游走，抱着她走到榻上，这才俯身，亲吻着她耳廓，问，“翠翠，我好看吗？”

&esp;&esp;惜翠彻底愣住了。

&esp;&esp;她没有回答，卫檀生好像也不着急。

&esp;&esp;“你今日一直在看台上那陈妙娘。”他指尖斜斜地擦过她唇瓣，“你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我都瞧见了。”

&esp;&esp;他都看见了。

&esp;&esp;他曾猜想那马奴并非唯一一个。

&esp;&esp;只是惜翠她留了心眼，她对他不再像一往一样全无保留，她对他存了心眼。她瞒下了那个人的存在。不过卫檀生不在意，他总有能找到他的办法。他终于找到了他，那个叫顾小秋的戏子。

&esp;&esp;他给过她机会的，他曾经一二三再而三地给过她机会。

&esp;&esp;但偏偏，今日又让他瞧见了那不经意间眼神的交汇。

&esp;&esp;卫檀生看着面前的女人，又想起了她当初说着爱。

&esp;&esp;亲眼看过纪康平与黄氏之间的亲昵，卫檀生收紧了手指。

&esp;&esp;她临死前的告白惨烈至此，为何口中说着爱，眼睛里却未见半分爱意。

&esp;&esp;心中好像荡起了一阵难言的涩，舌根泛起了阵阵苦意。

&esp;&esp;那疑似火烧身的诗，此时再看来，就像个笑话。

&esp;&esp;“戏有这么好看吗？”卫檀生笑道，“翠翠，你叫我一人在屋里好等。”

&esp;&esp;他低眉，声音好像漂浮在虚空里一样，低而哑，“就如同十五那天一样，翠翠，你叫我好等。”

&esp;&esp;——荡妇

&esp;&esp;——骗子

&esp;&esp;惜翠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到了自己的思绪。

&esp;&esp;她挣脱了一下，没有挣开。望着卫檀生的模样，才缓缓地意识到，这几天卫檀生他虽然没有多提那天的事，实际上他一直在耿耿于怀。

&esp;&esp;惜翠喉口干涩，想说些什么，只好问，“你怎么打扮成这么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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