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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第2页）

&esp;&esp;邵耀宗：“我——”顿时“我”不出来，改打量杜春分。

&esp;&esp;杜春分点头。

&esp;&esp;邵耀宗摇摇头，“春分，你知道我脑子没你转的快，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esp;&esp;“你也说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esp;&esp;邵耀宗还是不信：“他是你爹，当初你还让师长跟军部打电话查‘61’？”

&esp;&esp;“我跟他分开的时候就比甜儿大一点。他经常十天半月不归家，我娘喊他二哥，保姆喊他先生，我压根不知道他叫啥。”

&esp;&esp;邵耀宗还是无法接受。

&esp;&esp;总感觉在做梦。

&esp;&esp;杜春分：“我不说你叫邵耀宗，平平和安安知道你叫啥？”

&esp;&esp;这倒把邵耀宗问住了。

&esp;&esp;“所以？”邵耀宗咽口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他真是你爹？”

&esp;&esp;杜春分：“不出意外是他。”

&esp;&esp;“什么叫不出意外？”

&esp;&esp;杜春分：“我爹身形微胖，看起来很壮。你说他瘦。我爹常年带着金丝框眼镜，跟汉奸一样。我后来问过甜儿，他没戴眼镜，所以我也不能确定。”

&esp;&esp;“甜儿知道？”

&esp;&esp;四个孩子不贪嘴。她们偶尔想吃零食，杜春分就买。安东没奶糖，但有软糖。她一年多来从未给孩子买过硬糖。

&esp;&esp;家里突然多一包硬糖，邵耀宗很奇怪，怎么买那么多硬糖。杜春分当时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了。如今要让邵耀宗相信，只能旧事重提。

&esp;&esp;那些硬糖第一次出现在家里，虽然小半年过去了，邵耀宗还有印象。仔细想想糖出现的那日，可不就是杜局来家属区遛弯的那天。

&esp;&esp;证据摆在眼前，邵耀宗仍然无法接受，杜春分不是农家女，是局长的女儿。更无法接受的是他连叔都叫不出口的“杜局”居然是他老丈人。

&esp;&esp;邵耀宗冲杜春分摆摆手，找个板凳坐下，“容我缓缓。”

&esp;&esp;杜春分想说，都啥时候了。你磨叽也分时间。

&esp;&esp;看到他魂不附体的样子，杜春分无奈地去厨房做饭。

&esp;&esp;九月初安东的天气尚且秋高气爽，没下霜，也没变天下雪，蔬菜种类多，杜春分本打算晚上做盖浇面。

&esp;&esp;邵耀宗那个样，老杜生死未卜，杜春分也没心思和面擀面条。洗一把白菜叶，用猪油炒一下，倒入开水，下一把挂面，打两个鸡蛋搅匀，锅开了就喊孩子回来吃饭。

&esp;&esp;杜春分的声音让邵耀宗无法再自欺欺人——不是做梦。

&esp;&esp;邵耀宗张了张口，试探着问：“你爹，真是——杜启元杜局？”

&esp;&esp;“回魂了？”

&esp;&esp;邵耀宗：“怎么可能？”

&esp;&esp;“怎么不可能？”

&esp;&esp;邵耀宗捏捏眉心，“那是杜局。”

&esp;&esp;“他不是命大，现在就是乱坟岗里的一堆白骨。”

&esp;&esp;沈雪那些人做事很周密，留给“陆拾遗”的是一具尸体。然而他们的人没料到前去探听梁冰死活的人是“陆拾遗”。“陆拾遗”恰好认识沈雪，所以他认为那具尸体是“沈雪”。

&esp;&esp;死的敌人，“陆拾遗”没必要上报。导致“梁冰”多活二十年。那天他才会说是他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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