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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马车很宽敞,容蓟坐在离她一丈远的位置,可她仍是觉得,这马车中的空气憋闷极了。
&esp;&esp;眼里写着什么?
&esp;&esp;“没什么,马车太闷。”
&esp;&esp;她推开车窗,呼吸了一下外面新鲜的空气,这才觉得心口那种压抑的沉闷,略有缓解。
&esp;&esp;相比于她的不自在,容蓟却是从容淡定,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半靠在身后的坐垫上,眼眸半眯半阖,随意地打量着对面的苏墨钰。
&esp;&esp;也不知怎么回事,与这个女子在一起时,那种纠缠了自己两年的沉闷焦虑,竟然奇迹般的缓解了。
&esp;&esp;难得,有这般放松的时候,不论从身,还是心。
&esp;&esp;“索玉公主以前在哪生活?”他忽而低声问。
&esp;&esp;她怔了一下,下意识转头朝他看来,却见他目光平和,神色宁逸,似乎只是心血来潮之下的随口询问,并非带有任何试探的意味。
&esp;&esp;“在东郡待过几年,我很喜欢那里的风土人情。”
&esp;&esp;“东郡……”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朕记得,三年前那里好像发生过一次海难,死了不少人。”
&esp;&esp;“是啊,死了不少人呢。”
&esp;&esp;“那时候怎么没有见过你?”
&esp;&esp;“东郡的人那么多,皇上怎么可能会见到我。”她觉得容蓟问的这句话,实在太幼稚了,茫茫人海,谁规定某个人一定会和某个人见面?
&esp;&esp;说起东郡的事,他却像来了兴趣:“那一次海难,朕作为赈灾使,和中书舍人一起前往东郡赈灾。”
&esp;&esp;她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声:“哦。”
&esp;&esp;“那时候,朕还有些看不起她,觉得她就是个不学无术,只会溜须拍马的纨绔子弟。”
&esp;&esp;苏墨钰漠然听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当时的一幕幕。
&esp;&esp;那时候的他,对自己的敌意的确很大,但是,他从未说过,他为什么那么讨厌当时的她。
&esp;&esp;他伸出长指,抵在额头上,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其实,朕当时讨厌她,最大的原因,并非因为她不学无术,举止浪荡的行为,而是她肆意张狂的心性,朕不明白,这世上竟然会有人活得这般潇洒肆意,一切都是凭性而为,她的固执,她的倔强,都是因为她那颗广袤的心,不受任何束缚的心,即便朕贵为太子,在她眼前,也与常人无异,说实在的,朕那时候,真的有些嫉妒了,为什么比起她来,朕却活得如此狭隘,如此拘束,如此畏首畏尾,或许,朕会喜欢上那时的她,也是因为深深迷恋上她这随意的性子,想变成和她一样的人。”
&esp;&esp;今日的容蓟似乎有些感性,但苏墨钰的心底,却感受不到半点的明媚暖融。
&esp;&esp;他说的没错,那时候的自己,的确活得恣意潇洒,随心所欲。
&esp;&esp;那时候的自己,更是爱恨分明,心静如水,不似后来,也变得瞻前顾后,不知所措。
&esp;&esp;如今,她再也无法回到曾经的那种随意平淡,也不敢,再和从前那样,凭性而为,不论后果。
&esp;&esp;她变得和他一样,畏首畏尾,拘谨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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