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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20（第1页）

&esp;&esp;幸亏当时警察出手快，不然程落挨那一刀就不在后背而在后颈了。

&esp;&esp;勺，能教教我怎么趴着睡么？程落在旁边病床上趴着，下巴底下垫着个枕头，蛄蛹来蛄蛹去怎么都不得劲，面部无处安放。

&esp;&esp;景灼从电视上收回目光，转头看着他。

&esp;&esp;结实光滑的背上一道骇人的刀伤，缝了针，屋里空调温度开得很高，摸上去还是发凉。

&esp;&esp;景灼收回手。

&esp;&esp;程落放弃找趴着睡的正确姿势了，干脆把脸栽进枕头，闷着声音：别乱动，小心肋骨错位。

&esp;&esp;从凌晨进医院到做完笔录病房再次安静下来，景灼都没跟程落说话。

&esp;&esp;他有点儿恍惚，昨晚上一切都跟做梦似的，而且大块头被击毙的全程他都看见了，内心有些惊悸，想起来就心慌一会儿。

&esp;&esp;而且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怎么说都词不达意。

&esp;&esp;他现在有种强烈的冲动，想使劲抱一下程落。

&esp;&esp;等痊愈那就当成约会吧。

&esp;&esp;聊什么？景灼背对着他的床。

&esp;&esp;聊聊童年。程落说，我小时候特别烦人，应该是你们老师最烦的那种。

&esp;&esp;景灼很想说你现在也不怎么讨人喜欢。

&esp;&esp;喜欢猫狗，吵着要养了很多次，我爸妈不同意，说上班没时间。程落侧过头对着景灼，有一回下雨从楼下看到只小野猫，想回家拿盒子装起来的，结果一开门，家里多了个小孩儿。

&esp;&esp;长得特别丑，肿眼泡塌鼻梁，我爸抱着她给她擤鼻涕都捏不住鼻子，一捏就捏起来上嘴唇。

&esp;&esp;景灼静静地听着，想象一下一个小学生回家突然多了个妹妹，是挺让人崩溃的。

&esp;&esp;刚开始我特别讨厌程忻然，我爸妈本来就没时间管我，来个这玩意儿更不给我眼神了，天天绕着她转。我就故意拿她玩具把她气哭，嗓子哭哑过一回，我爸把我一顿胖揍。

&esp;&esp;景灼没忍住笑了，这事儿真不像程落干的：怪不得现在程忻然总欺负你。

&esp;&esp;小时候可不是这样，我再烦她她也粘得紧紧的。程落也笑了，我高考的时候忘了带准考证

&esp;&esp;我要是你老师，阳寿得折成负数。景灼说。

&esp;&esp;太紧张了，准考证三个字儿写手上，进考场前去洗的时候才发现没带。程落说，我妈打电话给程忻然，坐警车到家的时候她灰白着脸，一脸眼泪鼻涕，一手把准考证递给我妈，一手把领养证明扔到地上。

&esp;&esp;那时候不小了。景灼想了想，大概八|九岁。

&esp;&esp;嗯。程落声音很轻，当时考完第一天回家她还跟平常一样活蹦乱跳嘻嘻哈哈的，我愣是没看出来，第二天考完跟同学聚会到半夜才回家，程忻然自己在卧室里哭，说，哥，怪不得你讨厌我。

&esp;&esp;会愧疚么？景灼缓慢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esp;&esp;程落笑了笑：会，那时候她太小了，是最依赖家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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