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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莫非是刚才还没有打痛快?现在准备用毒舌来杀死对方吗?虞子婴站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嘴的“刀光剑影”当中,默默斜眼。其实她早就发现在她来之前两人已私斗了一场了,因为一向衣冠整洁的惰衣摆处沾了一块污渍,且发丝微微凌乱,而在纤颈脖侧处遗留了一条细长的血痕,并且一块衣角被撕破,切口干净利落,分明是惰的手笔。如今一不留神,两人又开始斗牛一样,针锋相对,虞子婴自觉嘴笨估计也插不进去,避免被舌锋鞭及,便直接默默地退去一旁,打算趁着圣主还没有下来,了解一番腾蛇祭坛。她此刻站在水池曲折环绕的圆形平台之上,四周水光粼粼,光斑撒落一地,令玉白色的平台像泛光一样静谧绽放。不远处的溶炉常明不灭,逼出通天光芒,映耀着一座百丈来高的腾蛇雕像,雕像通体恍如深青色材质整块雕刻而成,似石似石,看上去像是一种莹润的肌体,雕像整体线条圆润,栩栩如生,恍若实物。这是一座腾蛇类人的雕塑,上身为人,下身为蛇,背脊张展出一双短翅双翼,额戴皇冠,双眼半开半合,嘴唇紧抿,身上穿着一件蛇鳞铠甲,左手张开,右手则伸手朝天空虚握。而他的前方则是一座通体黑色的祭坛,不知是什么材料铸成。祭坛被长明灯盏点燃,因此可以清晰地看到石面上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花纹,神秘而诡异,透着一种宗教的肃穆。而祭坛上方,一朵黑色的巨大火焰正在安静的燃烧。火焰四周,高高隆起出一截平台,上面则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十几具黑色棺材,而棺材上方,亦就是祭坛上方,那高悬而上的峭壁之中凿出一方石壁,壁内高高供奉着一件物件。远远看去,十分脏污,暗黑的布裹之中透着一种白质硬物……虞子婴目光怔怔地盯着那物件,心思涌动,像有一道无声催促在她耳朵呢喃——去,快去,快去拿下它……她抬腿朝前。“你要去哪里?”刚踏前一步,便已被惰跟一左一右给气势汹汹挡拦住了。光线被隔断了,两具高佻修长的阴影同时覆下,等同千丝万缕交织成一张网将虞子婴娇小的身影严严密密笼罩其中。若是别的一般女子怕是会顿感压力山大,但虞子婴仅是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小嘴轻启:“哦,其实我只是来这腾蛇祭坛纯粹只是玩游一番,你们继续吵,我也就随便逛逛,等一会儿圣灵的人下来了,我便主动让贤,看他们想要什么,我也好顺便帮一把。”她只差没说,不要问我叫什么,请叫我活雷锋。惰&:“……”这种面无表情的反讽语气太过犀利,秒杀完他们后,竟又让他们无言以对了。☆、皇族婚约者这人没脸没皮惯了,他亦只是略心塞一下,便粘糊地凑近虞子婴,矫蹂造作:“小乖,你要抛弃人家去哪儿?”说着,他便尖起一根青葱手指朝虞子婴的肩窝处哀怨地点去。“,请尊重一下你这张脸的主人。”虞子婴一副接受不能抽搐地挡下他点戳过来的手指,语气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奚落。“嗯~我不管,你去哪儿都必须带上我~”张开手掌,顺势将虞子婴送上门的手指攥进手心紧紧裹住,妖褐双眸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韵,全在那抛媚的眉梢。他这是硬将一个苍白眷顾的美少年变成一枚风情万种的熟辣妖孽。“我哪儿都不去,所以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虞子婴扯出手指,越过他。“人家不依啦~我们不是约好了……你必须随时与我在一起儿吗?”摇身一挡,拦在虞子婴身前,侧脸轮廓精致美伦美奂,朝她轻柔而绅士地伸出手,指尖根根若削,中指佩带着一枚华美金冠红宝石的戒指,他虽眉眼飞笑,但眼底却透露着一抹不容拒绝的冷然。虞子婴冷默地凝视着他,并没有回话。幽冷的天光落在她的脸上,白皙而轻盈,衬得那双黑湛湛的眸子格外幽深。真是一个犟得令人头痛的女孩啊!柔软唇瓣微微扬起,目光轻然,睫毛根根分明,像鸦黑的羽翎覆下,妖魅蛊惑,透着一种魅惑众生的绝世风华。她永远拥有着自己的意志、想法跟空间,哪怕是跟他妥协,也都只是一种暂时性的隐忍,示弱而不逞强,虽不懂得柔弱,却能示拙而不逞能。她的特别,就像润物无声,总能让人在回忆之后,回味无穷,无法言语,无法预料,像一种不愿意戒掉的习惯。缓缓地收回了手,鬓角一缕发线滑落,丰姿奇秀,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因为是,所以他赋予了这一张苍白空洞的容颜予一种无与伦比的优雅神韵,这是良好家教与底蕴神厚的贵族世家所熏陶出的神骨俊秀。他朝她微微一笑,眉目生涩,颊染粉黛,给人一种月色捣碎了,如浣纱溪畔娇颜初绽的西子,牵引着别人的一点一滴的情绪涌动。“小乖,如若我不再惹你、逼你、缠你、在你身边打圈引你注意,你是否便为遗忘我还在原处等你?”此刻就像沉寂了一身的全部浮华,只为她片刻的认真回答。虞子婴盯着他,眼神逐渐趋于凌利,她跨前一步,用一种类似高调腔道陈述道:“我记性很好,从不会遗忘任何重要的事情,而若你对我不具任何意义,哪怕是你再惹我,逼我,缠我,在我身边打着圈引我注意,我依旧会将你遗忘在原处……而此时显然,你既不在原处,而我也不曾遗忘了你,所以你的假设跟理论皆不成立。”一瞬间,的心理便平复了。“子婴,我一直都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话。”虞子婴前方传来稀疏的语气,然那句“子婴”里包含的情愫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知。——是惰。若是平常,以惰的气性跟涵养,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类似故意暧昧的话,也不知道此刻为何要说出来,像在声明跟证明什么一样。怎会听不出来,他转过身,轻飘飘地瞥过去,两人四目相对,惰的双眸极其平静而清澈无波,实则那隐讽的幽光却如薄冰揉碎,森森地恶意。眸色转深,转瞬间,他看到惰朝他带着某种示威性的姿态颔首,算是招呼,清淡,不易接近,隐隐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力。心知肚明,那是男人的骄傲与宣告——若想要抢走她,那便不留余力地来夺吧,他奉陪到底。面上笑意加深,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黫黑与灩光,眼底全然死寂霜冻一片,灭绝光明,继而看向虞子婴,面上却是温柔邀请:“小乖,我们走吧~”这时一股寒流从虞子婴背后窜上来,她已落入手中,被牵着朝前走。“虞子婴,你可知道这一座腾蛇祭坛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惰侧过身,十分矜贵而君子风地让他们顺利通过,只是在双方错过之际,慢调斯理地在旁边出声了。虞子婴果然被吸引了主意力,她顿步,看向,却没有转头看向惰。惰不阴不凉地瞥向两人相牵的手,面上浮起一抹疲懒而讥诮的怨恨之色,然,无人察觉得到,只因他的声音十分平静而轻柔,像教书先生询问学生一样,谆谆善诱道:“你可知道这祭坛上面供奉着的是什么吗?”简单的两句问话就像一本书的主梗一样抛出便能够引人入胜,虞子婴终于顾不得其它,蓦然转过头,她眼角微微佻起,猫瞳掠过一道反光,似勘破,亦似看穿一切,直视着他平静道:“我的确对此很好奇,亦想知道答案。”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迫切,亦没有主动询问,只是很平静自若地陈述着自己的想法。惰一直都很颀赏这样的虞子婴,无论何种境遇,她都能够从容不紊,哪怕再困难的事情,哪怕是面临死亡的时候,她依旧也守固本心,不偏不移,就像一颗……顽石一样,又臭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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