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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节（第2页）

&esp;&esp;燕三郎抬腿走进酒馆。

&esp;&esp;这会儿还是大白天，酒馆里没几个客人。

&esp;&esp;桌椅和酒馆的建筑材料一致，也是铜木。不知多少人坐过了，表面都磨得钝亮，更像是青铜器了。

&esp;&esp;燕三郎看见一个干瘦的客人坐在桌边，手里居然扯着一截铁链，链子另一端铐着个女人，谈不上好看但满脸黑气。

&esp;&esp;她按了按桌子，桌子就黑了一角。

&esp;&esp;燕三郎目力好，看出那青铜质感的桌子居然就被腐蚀了，还长出了斑斑青锈。

&esp;&esp;“喂！”酒馆主人不干了，“看好你的奴隶！”

&esp;&esp;干瘦客人将女子扯到眼前，拿尺子一连掴脸两下，才厉声道：“坐好，否则现在就把你炼化了！”

&esp;&esp;女子果然噤若寒蝉，再不敢动。

&esp;&esp;燕三郎看桌上那一块蚀痕，却有些眼熟。千岁轻轻道：“那是瘟妖。”

&esp;&esp;他微微动容。这女子也是瘟妖？

&esp;&esp;他遇见的上一头瘟妖把恶疾传播人间，惹得多国动荡不安，春明城还发生了一连串事故。而眼前这一头，却被人铐起来当作了奴隶。

&esp;&esp;少年目光微转。

&esp;&esp;他从前以为天衡那一次下发消灭瘟疫的任务，是因为牵连太广、生灵涂炭。可是后来年纪渐长、阅历渐丰，才知道那想法有多浅薄。生死原就是天地秩序的一环，世间每天少则几百万生灵死去，天道又怎么会在意人类的消亡？

&esp;&esp;现在看来，天衡会派发那个任务，或许是因为瘟妖原本并不属于人间。造成春明城动荡的瘟妖，或许就是许久之前从修罗道、饿鬼道溜进红尘，被燕三郎遇上了，才触发天衡任务。

&esp;&esp;这时酒馆主人也走了过来：“你喝点什么？”

&esp;&esp;这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膀大腰圆，大腿都快赶上燕三郎的腰粗。

&esp;&esp;少年仔细看他两眼，才问道：“有没有孟婆汤？”

&esp;&esp;酒馆主人一怔：“你在说笑？”

&esp;&esp;“有就端来。”燕三郎食中二指夹着一枚红钱，轻轻按在桌上。

&esp;&esp;这是一枚硬币，但颜色鲜红，正面还镌着一个小小的骷髅头。那不是人类的头骨，燕三郎分明记得，千岁常用的那根骨链顶端就是这么个小骷髅头，像是某种蛇类。

&esp;&esp;酒馆主人拿起红钱，用指头搓了搓表面的浮雕，像是要确定这并非伪造。然后他就粗声道：“等着！”

&esp;&esp;他返身走回门后。

&esp;&esp;边上的客人都朝燕三郎打量，后者面不改色，端坐如常。

&esp;&esp;方才一言一行，他都按照千岁的要求来做。看来，这酒馆主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esp;&esp;很快，酒馆主人又回来了，手里提一只酒杯，往燕三郎面前重重一放，瓮声瓮气：“你的酒。”

&esp;&esp;这宽口酒杯同样是铜木质地，大得至少能装进三斤酒。

&esp;&esp;不过里面的酒却是昏黄色的，并且也不是液态，而是如同雾汽一般，还会来回氤氲流动。

&esp;&esp;燕三郎还在端详这杯饮料，边上的干瘦客人已经开了口：“这里真卖孟婆汤？”

&esp;&esp;酒馆主人嘿了一声：“你要来一杯不？很贵。”

&esp;&esp;干瘦客人不吱声了。

&esp;&esp;千岁却对燕三郎道：“喝吧，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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