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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节（第2页）

&esp;&esp;她一开声，就成众人焦点。罗大人皱眉：“说清楚。”

&esp;&esp;“轻了。”贺小鸢指了指药方，大大咧咧，“我想这上头的药量加一倍，或可救治。”

&esp;&esp;此言一出，众人都瞪大了眼，一名医官忍不住了：“小姑娘，病人虚受不起，药力再加一倍，他必定撑不过去。”

&esp;&esp;众人看病患满面胀红、皮肤仿佛是下一秒就要爆开的模样，深以为然。这随车大夫太过年轻，又是女子，一张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若非现在压力太大，几位医官真想好好给她上一课，让她知道话不能乱说。

&esp;&esp;她这样简直治病有如儿戏！

&esp;&esp;贺小鸢哈了一声：“病人是底子太弱，原本濒临油尽灯枯，今晚又遇到寒邪入侵，就像摇摇欲坠的破房子遇上一把大火，三两下就会烧个干净。”

&esp;&esp;各位大夫默然，这和他们先前诊断出来的有甚不一样？

&esp;&esp;“所以诸位用药极尽小心。”贺小鸢两根手指拈着药方，晃了又晃，“按这药量来看，就是拿着杯子给着火的房子泼水，这里浇熄一点，那边又烧起来了。最后房子还是会被烧光，这人也就死了。”

&esp;&esp;她满脸都是不以为然。

&esp;&esp;轻狂，太轻狂了！有位医官忍着气，斜睨她问：“那么按你之见？”道理谁都懂，可是这“房子”实在太破，连浇水浇大劲儿了都会倒塌，他们能不小心翼翼吗？莫要火还没扑灭，房子先没了。

&esp;&esp;“首先，寒邪持续入侵，要先将这源头给掐断才好。”贺小鸢竖起一根指头，“其次……”

&esp;&esp;“慢着！”这回是罗大人叫停，“什么叫‘寒邪持续入侵’？”

&esp;&esp;眼下屋子里温暖如春，火气大一点的人都要冒汗了，还哪来的“寒邪”？

&esp;&esp;贺小鸢四下里看了看，从桌面拿起杯子：“病人就用这个喝茶？”

&esp;&esp;侍女应了声“是”。

&esp;&esp;“那是多久之前？”

&esp;&esp;”他喝下去，约莫是一个半时辰之前；发病是一个时辰前。“

&esp;&esp;”那也不该是这个温度。“贺小鸢看向屋角的火塘。桌子离火塘很近，还不到三尺。现在炭火还烧得很旺，她站在这里都能觉出暖热扑面。

&esp;&esp;可是病人气血两亏，在寒夜里面当然喜欢靠着炉火喝热茶，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esp;&esp;她向着燕三郎一招手：“取鲎妖的血剂来。”

&esp;&esp;少年立刻从箱子里翻出一只布囊，众人看见他抽出的竟然只是一张尾指宽、尾指长的纸条子，颜色呈现淡黄。

&esp;&esp;贺小鸢接过纸条，顺手将它放进盏中的残茶。

&esp;&esp;说好的金子（加更）

&esp;&esp;雀舌茶汤色原本是青中带微黄，这纸条浸了茶汤，一下却沁出了蓝色。

&esp;&esp;起先只是浅蓝，颜色飞快转深，直到最后变作了靛蓝！

&esp;&esp;贺小鸢这才将纸条抽出，向着众人一晃：“几年前，我在海边救起一只鲎妖。它赠我几滴血液以报救命之恩，我就做成了这几张试纸。”顿了一顿，面露得意，“众位大人可知道鲎血的效用？”

&esp;&esp;那物虽然稀罕，却不是绝无仅有，有位医官就看不惯她尾巴都要翘去天上的样子，微微一哂：“这里谁不知道那是试毒的良剂？”

&esp;&esp;“纸条呈深蓝，说明这茶里寒气太过。”贺小鸢补充道，“鲎妖待在深海里时，血液就是蓝色的。”

&esp;&esp;罗大人却没心思去管鲎妖小知识，迳直接过杯子，果然入手冰寒！“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这种寒气像是能顺着手指、胳膊一直入侵，倘是多握上十几息，那寒意就沁到了心底去。

&esp;&esp;古怪的是，先前他赶来时也碰过这个杯子，温度正常。并且不仅是他，在场所有医官都检查过了，没觉出有甚古怪之处。

&esp;&esp;可是现在这杯子却冻得像冷窖里取出来的冰块，偏偏表面也不结霜。方才众医官已经检查过它，确认它没有问题，现在也没人再去碰它，居然漏过了这样的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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