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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纽世界重合2（第2页）

&esp;&esp;他连夜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游裴涴甚至以为他找回了能量回到了弗拉卡纳，然而，三天后，她却在学校门口看到了他，她难掩心急如焚的冲上去问他去了哪里，可对方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像对着空气一般视若无睹，一言不发的绕过她。

&esp;&esp;等到经过的学生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开不顾旁人眼神，直截了当地拉着他的手臂，拽到了僻静的花园里。

&esp;&esp;没有莫翰预计的争吵和她的一切辩解和谎言，无非就是将对不起拆成无数句其他可有可无的话，所以莫翰并不想听，他只是皱着眉头捏着自己失去能力后发红的手腕。

&esp;&esp;莫翰后来每次回忆起那个阳光正和煦的晌午，他都能记得手腕的传来的痛觉，越无所谓，他越是要记得。他也同样记得阳台上的花开了几朵，那个下午他就一个人站在那儿，盯着悄悄冒开的木棉，数了一朵又一朵。

&esp;&esp;他只记不得游裴涴的脸了，或许他从来没有记清楚过，回忆里的游裴涴像是融入进了黑暗里，看不清脸和表情，又或许是因为这个“她”原本就没有脸和表情，他爱上的，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虚影。

&esp;&esp;他只能听见她说了那句话，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

&esp;&esp;“既然你知道了一切，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等到不需要的那时候，就会各走各路。”

&esp;&esp;然后莫翰听见自己说，“我再清楚不过。”

&esp;&esp;一遍又一遍。

&esp;&esp;后来，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他们照旧和以往一样一起生活着，一天，一个月，一年。

&esp;&esp;直到那晚，他又梦见游裴涴对他说，等到不需要对方了，就各走各路。

&esp;&esp;在梦里，他突然看清了游裴涴的脸，她满面愁容，带着复杂的，充满疲惫的眼神，那样一直一直看着自己。漆黑的瞳孔里，一点儿光都不见。

&esp;&esp;好，那就结束吧。

&esp;&esp;

&esp;&esp;没有人打破沉默，迎着徐徐晚风并肩而立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对岸的灯塔。游裴涴最不愿意开口，她隐约预感到有些事情会猝不及防的发生，悄无声息地击垮她。

&esp;&esp;然而她不得不踏出这一步，她明白自己和莫翰就算心照不宣地佯装一些事从未发生过，继续去度过平静的日子，也迟早会迎来这一天。

&esp;&esp;“离开之后呢？”

&esp;&esp;“没打算。”

&esp;&esp;迅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莫翰起头盯着寂静的夜空，看不到表情。

&esp;&esp;而游裴涴读懂了这句话，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将要去往更高的地方，要跟自己作最后道别，也就是从今以后，他要放弃一切了。

&esp;&esp;“什么意思？”游裴涴握住童扬的手，不依不饶地问。

&esp;&esp;莫翰却没有回答，将头偏向一边，他一点儿都不动，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esp;&esp;“你如果要放弃自己，那么我也要放弃你了。”

&esp;&esp;半晌得不到回应之后，游裴涴盯着莫翰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而后松开了牢牢紧握着他的手。

&esp;&esp;莫翰知道她没在开玩笑，可是，那个世界已经崩塌，他总算可以挥断过去，放下那些辛酸又决绝的往事，没必要为了内心软弱的自己而变得不像他。

&esp;&esp;“你从来没有拯救过我，你只是在监视我，试图用虚假的爱套住我。”

&esp;&esp;“那，有用吗？”

&esp;&esp;“有。”

&esp;&esp;听着他的回答，游裴涴想，这真的就是她和莫翰的结局了，一个记忆碎片，和时域之主的结局。

&esp;&esp;随着手臂上力度的消失，也没有什么再和他僵持下去了，她低下了已经仰头到发酸的脖子，然后看到了莫翰脚上穿的这双鞋。是他几年前生日的时候，她送给他的，已经被穿旧也能看出些磨损，游裴涴盯着盯着，突然就哧吭一声笑了出来。

&esp;&esp;她开口，很轻的带有些沙哑的声音。

&esp;&esp;“你真的放下了吗？

&esp;&esp;莫翰知道她什么意思，她知道游裴涴想说，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又为什么还穿着她送的鞋子。

&esp;&esp;一时间，不知怎的，他被女生冰凉凉的语气激的怒火中烧，用劲掰回她消瘦的肩，感受到对方死死抵抗的力度，他也半点不松手，直到指尖都攥的发白了，游裴涴还是动也不动。他侧过脸，静悄悄地盯着女生陷在阴影里的侧脸，安安静静地，动也不动，连呼吸声都隐藏不见，他明白了，游裴涴在哭。

&esp;&esp;她每次哭的时候，都静悄悄地没有一点生息，也许是做了太久的人，她喜欢安静，也太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esp;&esp;莫翰什么都听不到，他只能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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