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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的从无到有总能给人留下更深的印象,每每察觉到这点,似乎都在提醒宁作,他在用一种算不上正当的手段将周旋久扣留在身边。而令他惭愧又下意识逃避的事实是,即便意识到,他也仍然无改变之心。
有时候逃避会走向谎言和败坏。
“对啊就是故意的,”宁作干脆坐实,做法算得上混,“其实刚才老板跟我说钱没付够,既然你要请客,就把剩下的钱也交了吧。”
“啊,没够呀。”周旋久说,“好,还差,多少?”
何须也看过去,他原先真以为是没付清,直到宁作报数一千。
以周旋久的金钱观念,一千块是有点多的,但他仍然没觉得哪里不对。他有,就会给,不存在舍不舍得。
他点头,转身想找刚才来这里结过账的服务员,对方却没站在原先的岗位上,于是他从椅子上起来想去找,这时候宁作递出了手机。
他说:“你直接转给我吧,待会儿我去给老板。”
周旋久几乎没作思考,伸手过去要拿,却被摁住了胳膊。
何须夸张地抖着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指着宁作:“你你你你——此有此理!”再看向周旋久,神情多了些意外,“小久儿你真信啊!这一听就是他瞎编骗你的。”
周旋久一呆,喃声问:“为什么,骗我?”他露出茫然,和何须一样都不明白宁作突然心血来潮的原因。
“谁知道,他脑子没事就会出点问题。”何须无语。
“那不用,钱了吗?”
“不用不用。”
至此周旋久也没有因为的谎言而露出一点不快,他只是在得到何须否定的回答后,依然真诚地望向宁作寻求确认,双瞳纯净得仿佛能笔直看进人内心深处。
有时候谎言和败坏也会导致逃避。宁作再没有别的瞎话可说。
“……嗯,不用,开玩笑的……”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多嘟囔了句,“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目光瞬间点水成冰般凝固住,听到后半句话,情绪一直稳定的周旋久仿佛褪成了灰暗的色调,他愣怔地看着宁作,抿起唇没吭声,眼眸微微颤着,抖出了藏在记忆深处的旧黄色的忧伤。
对上,宁作的心像河流泛起波浪,明明是岁月静好的画面,这种时候它的浮动却令人心烦,于是玩笑话也变得僵硬起来,其中缘由难以言说。
有了玩笑的前提,氛围却一点没变得轻松,甘子珂察觉到什么事的悄然发生,他轻咳一声:“……小宁,待会儿你要去画室对不对,那我跟何须就先打车走了啊?”
宁作没应声。周旋久闻言快速瞄了眼甘子珂,仿佛有些欲言又止,但又没说什么。他垂下视线,片刻后起身说要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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