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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节（第2页）

&esp;&esp;他不动声色，说：“不用。”

&esp;&esp;玛丽轻轻“啊”了声。

&esp;&esp;她仿佛对这个答案感到很遗憾。方才的兴奋稍微冷却，她托着下巴，一缕头发从她脸颊边垂下，就这样看向画师。

&esp;&esp;画师只觉得，自己眨眼时，眼前少女又成了凄厉女鬼。她的眼睛不再是那片碧蓝色海洋，而是两个深深的血洞，宛若圣经故事中的炼狱。

&esp;&esp;有无数鬼怪在其中遭受折磨。

&esp;&esp;画师突然心跳。他想：我好像在害怕……

&esp;&esp;对，我怕小姜离开我。

&esp;&esp;二十多岁的时候，画师年轻气盛。他很清楚自己的天分，知道自己在互联网世界里无往不胜。他因一时意气，做了许多事，然后他遇到姜林。

&esp;&esp;到现在，快要四十岁的画师已经沉稳许多。他有爱人，有家庭。他绝对不希望自己的生活有任何改变。

&esp;&esp;可小姜遭逢不幸。

&esp;&esp;这种情况下，他找来这女鬼，然后听她说，她可以“吃了”姜林。

&esp;&esp;画师骤然懊恼。

&esp;&esp;如果他不召唤血腥玛丽，那横亘在他与小姜之间的问题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可他也不会失去姜林。

&esp;&esp;现在，他想：不行，不能让她伤害小姜！

&esp;&esp;“真不用啊？”玛丽小声问。

&esp;&esp;画师沉默，有些拿不准女鬼究竟想做什么。

&esp;&esp;他缓缓说：“对，不用。”

&esp;&esp;女鬼叹气，看起来有些恹恹的。

&esp;&esp;她的所有表情都生动又丰富，这让画师在忧虑之余，也多了一点好奇。

&esp;&esp;“鬼”都会是这样的吗？

&esp;&esp;看起来自由自在，甚至可以在镜子中来去。如果小姜也变成这样，是否就可以一直呆在自己身边？

&esp;&esp;这么一想，画师忽然有些迫切，想要与那个叫韩川的男人联络。

&esp;&esp;所以在女鬼问他“那你想做什么”的时候，画师说：“我要和韩川聊聊。”

&esp;&esp;“老板啊，”女鬼这么称呼韩川，“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esp;&esp;画师眉头微拧。

&esp;&esp;是因为自己之前许久不联系他，所以他开始拿乔吗？

&esp;&esp;他说的那个侵入现实世界的“病毒”，和眼前女鬼有没有关系？

&esp;&esp;画师一面思忖，一面耐着性子，问：“那韩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

&esp;&esp;听女鬼的意思，韩川的确有解决当下困境的方法。所以画师干脆利落地决定，把和姜林摊牌的时间推迟。等有了万全之策、确保小姜可以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再和他说起。

&esp;&esp;女鬼反问他：“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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