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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祈却残忍一笑:“吃过饭,咱们练会子刀吧?”
&esp;&esp;崔熠立刻耷拉下了眉眼。
&esp;&esp;周祈接着给谢少卿打下手。
&esp;&esp;谢庸取了最先烤好的一串给她撸到盘子里:“你尝尝咸淡。”
&esp;&esp;周祈忙接过盘子,伸手拿一块塞在嘴里,嚼完,点头:“好吃!咸淡正好!”
&esp;&esp;谢庸微笑:“吃吧。”
&esp;&esp;看着他温润的笑脸,周祈再次感慨自己不容易,长得好看,还这样的神情语气,好在我定力足……
&esp;&esp;吃肉!吃肉!周祈的一颗色心都化成食欲,吃了一串又一串滋滋冒油的孜然羊肉,又吃了鲜香的烤鱼,抹了蜜汁的鸡肉……
&esp;&esp;“吃完这一顿,我就斋戒了。”周祈眼馋肚饱地又拿了一小串肉,为自己的没出息找借口。
&esp;&esp;谢庸点头。
&esp;&esp;周祈摸摸丰足的胃,心安理得地吃起来。
&esp;&esp;……
&esp;&esp;在谢少卿家再次吃了极撑的一顿午食后,周祈真的开始斋戒,清粥小菜了一天,同去摆摊
&esp;&esp;给谢少卿画完符,周祈的道士买卖又开张了——东市留守的两个小子一个娘子生孩子,一个祖母病了,周祈便又自己带着陈小六去东市装神棍趴活儿。
&esp;&esp;笔墨书肆街多了不少生脸儿的,倒不是跟周祈抢买卖的假和尚假道士,而是卖字卖画儿的士子们。前几天回鹘使团还在的时候出了礼部试榜,少数的幸运儿及第了,其余落第的倒霉蛋们有的回乡,有的则留在京里谋出路。
&esp;&esp;原先这些乡贡和生徒大多住在各地进奏院或行馆,并不用自己花销,如今却是不行了,不管及第等铨选的,还是落第谋出路的,都要自己负担。
&esp;&esp;长安米贵,士子便各自想起了办法。及第者有名声,又还好些,落第的,不少便跑到东市摆起了小摊儿。
&esp;&esp;对这些读书人摆的摊子,市署向来是不大管的——谁知道这里面的谁哪日就成了同僚甚至上司呢?
&esp;&esp;看着这街上多出来的年轻面孔,周祈觉得,替两个小子摆几日摊子也挺好的。
&esp;&esp;在周祈对面摆摊儿的小后生大约十七八岁,脸水嫩嫩白生生的,长相颇为清秀,雅言中带着些江南的水气,每对上周祈的目光,便有些脸红。
&esp;&esp;周祈一颗姨母心发作,哎呦,啧,啧,多乖巧的小后生……
&esp;&esp;陈小六咧嘴,老大尽惹些风流债。
&esp;&esp;扭头看见谢少卿走过来,陈小六忙站起行礼,心下却暗道,这回老大要翻船,正宫来了!
&esp;&esp;周祈甩一下拂尘,对谢庸打个问讯:“谢施主,这一向可好?”
&esp;&esp;看看昨日还在自家吃八宝饭的周祈,目光又扫过对面的清秀小郎君,谢庸微笑道:“还好。”
&esp;&esp;周祈接着随口问:“谢施主是来买书的?”
&esp;&esp;谢庸笑道:“那倒不是,是来看看哪里能摆个摊子。”
&esp;&esp;周祈微瞪眼睛,莫不是买古籍字画把月俸花没了?这也是个手指缝大的人啊。周祈又想到自己成天去人家混吃混喝,谢少卿缺钱,也有自己一份功劳,不由有些讪讪的,刚想说什么,便听谢少卿道:“免得日后大同世界了,没有官做,把卖字卖画的本事丢得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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