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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祈看看谢庸,突然取了最上面一层的一把剑下来,“此剑窄而长,名‘兰剑’,据说是南朝山中宰相陶贞白所铸十三大梁氏剑之一。我在东市从一个落魄士子手里买的,他自称是萧氏皇族之后。不过,东市卖东西的,谁没有点故事都不好意思摆摊儿。随意买个笔筒子,兴许就是汉武帝当年赐给韩嫣的……”
&esp;&esp;周祈说着说着就跑偏了,又把话题扯回来:“兰配君子美人,此剑赠与谢少卿。”说着把剑递给谢庸。
&esp;&esp;谢庸看着周祈,有些讶然,眼睛却极亮。
&esp;&esp;“赶紧接着,不然我就后悔了。”事实上现在周祈就后悔了,哎呦,我的剑啊……
&esp;&esp;谢庸笑起来,没有推拒,径直接过,“多谢。”
&esp;&esp;周祈摆摆手:“拿走,拿走。”
&esp;&esp;他来自己这儿吃了自己的糖,喝了自己的羊乳,还拐走了自己一把剑……哎?谢少卿是来做什么的?
&esp;&esp;听周祈问来意,谢庸顿一下,轻咳一声,来了这里就忘了。
&esp;&esp;“今日下衙回来得早,外面无风无云,天气实在好,便想寻周将军一起去城外跑跑马,松散松散。”
&esp;&esp;“跑马?好啊。”周祈立刻来了精神,不再纠结自己一时大方送出去的剑。
&esp;&esp;“咱们去哪里跑?”两人住在朱雀街旁开化坊,往东往西都极方便。
&esp;&esp;虽是问他,周祈自己却又有了主意:“就去东门吧,霸陵桥那边宽敞。”
&esp;&esp;“好。”谢庸微笑点头。
&esp;&esp;周祈牵马在谢家门口等谢庸,见只他一人出来,“罗启和霍英他们不一起?”
&esp;&esp;“晚间唐伯做古楼子吃,他们要帮着劈柴、剁羊肉打下手。”
&esp;&esp;哎呦,古楼子啊……饼皮烤得酥酥的,里面的羊肉馅儿一咬流油,切大大的一块儿捧着啃,嘶——好吃!
&esp;&esp;“等咱们回来就差不多能吃了。”
&esp;&esp;周祈嘿嘿地笑起来:“又偏谢少卿的好东西……”
&esp;&esp;谢家院内树下,罗启与霍英懒散散地下着棋:“阿郎刚才牵马做什么去?怎么没叫咱们跟着?”
&esp;&esp;东郊霸陵一带确实极宽敞,古道杨柳,芳草萋萋,路上偶见车马行人,草地上有放纸鸢的孩子,也有郊游客的屏障。
&esp;&esp;既是来跑马,谢庸、周祈便找了个人格外少的地方。
&esp;&esp;周祈骑马站在缓坡前,笑道:“我的马好,这个,会不会有些不大公平?”
&esp;&esp;“无妨。”
&esp;&esp;“那我可放开马跑了?”
&esp;&esp;“嗯。”
&esp;&esp;周祈咧嘴一笑,微伏身子,豪气地挥动马鞭,“驾!”
&esp;&esp;谢庸也催马跑起来。
&esp;&esp;周祈的马好,骑术亦好,飞奔起来,离弦的箭一般。
&esp;&esp;谢庸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不舍得挪开。
&esp;&esp;“哎?”周祈缓缓勒住马,用手指指大路,“那莫非是回鹘使团?”
&esp;&esp;大路上一长串车马迤逦而行,最前面的狼旗隐约可辨。
&esp;&esp;谢庸也勒住马,停在周祈身边:“是。来得还挺快的。”前多半个月,朝中才接到奏书,他们如今就到了。
&esp;&esp;这不当不正的时候,他们来做什么?一般各国各藩都秋冬才来,以参加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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