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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页）

&esp;&esp;以至于指尖都有些抖。

&esp;&esp;沈烨好久好久都没有说话。

&esp;&esp;白晗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他：“……你在想什么？”

&esp;&esp;“我在想……”沈烨面色阴沉：“艹，老子要是知道当年那个狗逼是谁，必须把他凌迟一万遍！！！”

&esp;&esp;☆、

&esp;&esp;“真是太他妈没品了……”沈烨越说越暴躁，忍不住脏话连连：“竟然趁着你难受的时候下手……这个欺软怕硬的孙子……”

&esp;&esp;沈烨还记得，之后他还在学校见过那个高壮的男生——那男生是白晗他们隔壁班的，跟自己还隔了一个班。偶然在走廊上遇见过那么一两回，沈烨记得那个男生每次看见自己掉头就跑。

&esp;&esp;要是照着他以前的性子，肯定是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但是那段时间他功课落下来太多，忙着学习，也不想生事儿——在榕城，可没他爸帮他摆平各种事端，他也不想爷爷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他费那么多的心。

&esp;&esp;“他以后还有欺负过你吗？”沈烨皱眉问道。

&esp;&esp;白晗赶忙摇头：“没有了，后来我一直躲着他，他好像也在躲着我，总之……没怎么见过了。”

&esp;&esp;当时距离高考就剩下没几个月了，白晗拼命让自己沉下心来不要分神，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学习上，除了偶尔偷偷地看沈烨，几乎没什么事能让他分心。

&esp;&esp;“那就好。”

&esp;&esp;沈烨低声说道，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

&esp;&esp;他当时就有很多疑惑，现在想起来，更是耿耿于怀。

&esp;&esp;他想到那时候那个男生的话，总觉得是蓄谋已久的，于是问道：“你以前跟他有什么接触吗？他有没有跟踪过你什么的？”

&esp;&esp;白晗脸色白了白，轻轻点头：“……有。”

&esp;&esp;他此刻的神色，就有点像是当时的神色。

&esp;&esp;沈烨心里一阵烦躁，握住他的肩膀问道：“那天不是四点多就放学了吗？你怎么不走？肚子疼成那样还留到那么晚？”

&esp;&esp;“我……”白晗呐呐地低头：“我原本想着，可能忍一忍就好了……”

&esp;&esp;沈烨想到他一个人捂着肚子趴在教室的桌子上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窜，他努力克制，但语气中还是带上了些严厉：“那你生病了就不知道去医院吗？也不知道跟家人说吗？就那么自己忍着？”

&esp;&esp;沈烨越想越生气——说实话，他那时候就很不喜欢被他帮助了的“那个男生”，话都说不好，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他是看不惯那些欺负弱小的人，但是也很看不惯这样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的人——虽然当时得知他是因为阑尾炎才那么无力，但还是看见他就觉得烦。

&esp;&esp;尤其是后来来向自己道谢的时候，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esp;&esp;——也怪不得白晗不愿意告诉自己，自己那时候一点也不懂得掩饰情绪，恐怕嫌弃和不屑早就溢于言表。

&esp;&esp;白晗感受到他情绪的不对，瑟缩地更厉害了，但还是解释道：“我当时，没有地方可去。”

&esp;&esp;“你不是住在母亲家里吗？她就算平时对你不好，也不能不管你的死活啊？！”

&esp;&esp;白晗嘴唇颤了颤道：“……她那时候不在家，出差去了，不过就算在家，可能也只会嫌我麻烦吧……而那个人——我后爸他根本就不管我。我那几天都在爸爸家里住。”

&esp;&esp;“那你怎么不跟你爸说！”沈烨提高了声音。

&esp;&esp;“……我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事，撑一撑就过去了的……他那时候也没有钱，我不想让他再花钱给我看病。”

&esp;&esp;沈烨一腔怒火都堵在心口，无处发泄。

&esp;&esp;他放开了白晗，烦躁地在沙滩上走来走去，伸手胡乱地揉自己的头发，心绪纷杂，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esp;&esp;他刚刚问白晗的时候，几乎称得上是质问了——他总觉得，就算是按照自己最坏的猜测，他也不应该如此自苦。

&esp;&esp;生病了连医院都不敢去，如果不是自己带他去医院之后他意识到可能要做手术，可能到了最后，他的父母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esp;&esp;——一个人怎么能把自己折腾地这么可怜？

&esp;&esp;沈烨不得不承认，当初，他是有些看不起那个被自己帮助的男生的。

&esp;&esp;可是现在，当他发现他就是白晗，当他了解了白晗的一切之后，他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代入了白晗的位置，忽然发现自己可以理解他所做的一切选择。

&esp;&esp;而正是这样的理解，让他更加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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