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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HHH（第3页）

&esp;&esp;蝉声紧紧包裹着我们，像兜着两个小婴儿，我的鼓膜疼得酸胀。今天天气不好，一直阴沉沉，到了现在，月亮躲进云朵背后，房间里更暗得厉害。

&esp;&esp;我在黑暗中用模糊的辨认能力描绘着藤本的身形，哪里是头发，哪里是宽阔的肩膀，到了哪里又到了脚，它们全都混合在了一起，像一块漆黑黑的石头，说是石头倒也不是，也许是洞。黑洞。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洞。但只有眉尾的黑痣，即使看不见，我都知道它在哪个位置。

&esp;&esp;“在书里，叶藏和朋友掘木发明了一个游戏。”我喃喃地说。

&esp;&esp;藤本愣了下，往我的方向挪了一下，他的脸居然在黑暗里清晰起来。

&esp;&esp;“什么？”

&esp;&esp;“这本书。”我拿起来，冲他扬了下，“主角叶藏和他的朋友发明了一个叫做‘反义词’的游戏。”

&esp;&esp;“反义词？”

&esp;&esp;“嗯。比如，‘黑色的反义是白色，白色的反义却是红色，而红色的反义是黑色’。这样的。”我犹豫了下，背出了书里的句子。

&esp;&esp;藤本挑了下眉毛，把烟屁股叼在嘴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然后？”

&esp;&esp;“或者耻辱和无耻是一对反义词，罪与罚本来也是一对反义词。花的反义词应该是最不像花的东西，所以是女人。”

&esp;&esp;“……女人？”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胡茬，“有意思。”

&esp;&esp;“在他们的反义词游戏里，女人的同义词是内脏，内脏的反义词是牛奶。”

&esp;&esp;“那我们也来吧。”

&esp;&esp;“啊？”我愣了下。

&esp;&esp;“我们也来玩下这个游戏。”他把烟屁股丢进一旁的盒子里，那里面积攒了的大量烟蒂。看到他一脸严肃正襟危坐的模样，我把裙摆掖到膝盖下，正跪好。

&esp;&esp;“准备好了？”

&esp;&esp;“嗯。”

&esp;&esp;“那你先问我。”他一脸的迫不及待。

&esp;&esp;我用手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人的反义是什么？”

&esp;&esp;“一上来就这么难？”他懊恼地挠眉毛，却立马陷入思考，“让我想想啊……啊，应该是神吧。”

&esp;&esp;“神？”我反问。

&esp;&esp;“对啊。不是吗？”

&esp;&esp;我抠了下裙角，“嗯……我觉得它们应该是同义。”

&esp;&esp;“为什么会是同义？”

&esp;&esp;“人和神并不是完全相反的吧。”

&esp;&esp;我仿若听见了雨声，大且燥，我急忙望出去。并没有下雨。

&esp;&esp;藤本听到有点扫兴：“话说这个也没有正确答案，怎么讲都可以吧。反正在我这里，人的反义就是神。”

&esp;&esp;没想到他居然会开始耍赖，我只好说：“好吧，该你问我了。”

&esp;&esp;他抬眼打量了身边一圈，想了好长一会儿，问：“梦的反义？”

&esp;&esp;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洞。”

&esp;&esp;“洞？”他不解，沉默了一阵后，笑了，“好吧，不太明白。我认输。该你了。”

&esp;&esp;夜逐渐下沉，黑暗比之前更浓，月色显出来，探过窗户，在藤本的短袖一角投下一片白。

&esp;&esp;我凝视着那唯一的白，问他：“爱的反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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