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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终于意识到她的决定有多傻,及时回头了么。
&esp;&esp;顾雪沉低着头,唇苍白,空茫黑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直到玻璃大门映进来的夕阳被纤瘦的身影遮挡了一块。
&esp;&esp;他敏感地察觉到,蓦的抬头,那道身影起初还有些迟缓,很快略显踉跄地跑起来,软绵绵撞到他身上。
&esp;&esp;“雪沉,”许肆月贴在他胸口磨蹭,“你是在等我吗?”
&esp;&esp;顾雪沉的手抑制不住抬起,攥住她细细的手臂,不让自己发抖:“你还知道回来。”
&esp;&esp;许肆月甜声笑:“你想我了是不是。”
&esp;&esp;顾雪沉要带她进电梯,她一动,身体就晃了一下,赶紧扶住墙,特别自然地说:“没事没事,脚滑了一下。”
&esp;&esp;他站住,把她下巴扭起来:“到底怎么了。”
&esp;&esp;许肆月小声说:“那个……不小心磕了下膝盖,不疼。”
&esp;&esp;看了看周围没人,护士们也不敢往这边乱瞟,许肆月等不及把平安符拿出来,踮起脚戴在顾雪沉的颈间,小袋子垂在他心口。
&esp;&esp;顾雪沉伸手去碰,许肆月拉住他:“是个很小的护身符,我买来的,你戴着不许摘。”
&esp;&esp;浓重的檀香侵入鼻端,从护身符,从许肆月的手指头发间,她还满不在乎地笑着,像是真的只是随便出门逛街,顺手买了一个东西回来送他而已。
&esp;&esp;顾雪沉下颚绷得酸痛。
&esp;&esp;他太熟悉这味道。
&esp;&esp;跟肆月分隔两地的时候,他得知她病了,也曾去过城郊的那座寺庙,听说要给人求平安,要从山下一直跪到山上,拿自己的头发去做引。
&esp;&esp;他跪了,他做了。
&esp;&esp;只是那个小小的护身符,从没有机会送到过肆月的身边。
&esp;&esp;许肆月小巧的下巴还在他手指间,她亲昵地贴过来,用脸颊蹭他,裙子下的双腿颤得厉害,膝盖又疼又肿。
&esp;&esp;顾雪沉抓住她单薄的肩,俯下身,尽力把她原地抱起来。
&esp;&esp;她太轻了,又瘦了很多。
&esp;&esp;许肆月吓坏,忙拍他:“你病了你不知道吗!快点把我放下!”
&esp;&esp;顾雪沉把她狠狠抱紧,半垂的眸中溢着不为人知的红:“过来。”
&esp;&esp;许肆月乖乖听话,把自己的脸朝他凑近。
&esp;&esp;他略低头,冰凉的唇落下,覆在她潮湿的眼帘上,哑声说:“就算病得再重,我也能抱得起一个说谎的小月亮。”
&esp;&esp;
&esp;&esp;“小月亮”这个称呼很多人叫过,却是第一次从顾雪沉的口中说出来。
&esp;&esp;他音质太磁,又离得近,研磨着钻入她耳朵,像爱人间最亲最娇的昵称。
&esp;&esp;许肆月被亲眼睛已经开心到屏息,又听见他这么叫,鼻尖反而发酸起来,她环住他脖颈,温顺倚在他肩上。
&esp;&esp;虽然昨晚喊着要他叫“小月亮”,但实际上她没指望那么快听到,雪沉的心上太多血口子,她的爱对他而言既突然,又冲动,很不值得信任,哪能一夜之间就把他的伤填平。
&esp;&esp;冷落她,不理她,她都做好准备了,可她没想到,雪沉还是舍不得。
&esp;&esp;许肆月腻在他怀里,不满足地央求:“你再叫我一声——”
&esp;&esp;“小月亮”三个字被他一说,实在过份挠人,她听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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