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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2页）

&esp;&esp;有时遇见阻滞，便逆向而驰，往衣物覆蔽处溯流而去。

&esp;&esp;前者乃是毒液畅通无阻，沿十二经八脉将他周身漫卷。

&esp;&esp;后者则真气流淌不顺，只得往他丹田气海倒行而去。

&esp;&esp;无论通或不通，行与不行，皆是死路一条，何其凶险。

&esp;&esp;张自明睁眼看见，不由一叹。

&esp;&esp;又道，“你试着自运内息，觉到冷热之气冲入手三阴三阳，便可以掌击水。”

&esp;&esp;忽听得一股地崩山摧之声。

&esp;&esp;程霜笔惊地回头。

&esp;&esp;但见飞灰散去，两个盘坐的影子仍不动如山地坐着。

&esp;&esp;长孙茂看看双手，有些不解，“我并未用力。”

&esp;&esp;千万股刁钻气劲挣破头往外钻，由不得他。

&esp;&esp;张自明道，“收一收劲，再来一次。”

&esp;&esp;长孙茂复又出掌。

&esp;&esp;咚地一声，如石子落寒潭，涡旋卷起粼粼水波。

&esp;&esp;张自明点点头，“你再试着以掌力击远处。”

&esp;&esp;他一回头，指着梅花背后，亭下流淌的水瀑。

&esp;&esp;隔花击水？长孙茂心生疑窦。

&esp;&esp;但还是照做了。

&esp;&esp;稳住力道，一掌平推。

&esp;&esp;红黄的梅花扑簌簌落入石潭。

&esp;&esp;远处水瀑白星飞溅，将梅花冲散，飘入流水之中。

&esp;&esp;长孙茂低头看手掌。

&esp;&esp;两股热力在掌心交互盘旋，黑液随之蔓延开来。

&esp;&esp;“你再试着出招。”

&esp;&esp;“出招？”

&esp;&esp;“随便什么招式。”

&esp;&esp;长孙茂略作一想，顺手一击，乃是一招左右穿花手。他摇头一笑，将少室山那个懒散的午后从脑海中消散。

&esp;&esp;又出一掌，仍是左右穿花手。

&esp;&esp;张自明道，“心神静气，随意而动。想到穿花手，便用穿花手，没什么不妥。”

&esp;&esp;长孙茂点点头，“原来如此。”

&esp;&esp;便由着心意打完一套左右穿花手，其间一面由着体内真气随招而发，一面又竭力掣肘这这股劲力。出招间，内劲不得不随之流转周身，方才那阵烦恶燥郁也减轻了不少。与此同时，毒液也随真气涌入周身，如一株快速生长的树，每出一招，便在他身上某处伸出一条枝桠。

&esp;&esp;一招试罢，已日头西斜。

&esp;&esp;畅快的感觉缓缓消逝，余劲仍激起溪流水珠渐次跃动。长孙茂负手立在黄昏的寒潭之中，如一株结了雾凇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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