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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月的描述,补上了这段旧事。
岑慕梁用凌云舟的躯壳,进顾家别院带走了顾留音。这位顾家传人离开溟河,遇到在外行走的白家子弟。几年后,他们诞下女儿,起名白梦今。
“那场溟河之战,是你做的手脚?”凌步非喝问。
岑慕梁目光淡淡瞥过:“是又如何?”
他的承认让在场多位仙君恼火不已,胡二娘怒喝:“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叶寒雨更是泪流不止:“师兄,你现在已经知道七杀师伯不是被害,还没有悔意吗?当年不止无极宗死伤惨重,我们丹霞宫也死了许多弟子啊!”
宁衍之整个人都是木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周围一切都那么地虚假,仿佛连他这个人都是假的。要不是整个人被飞舟法阵拉扯着,也许他根本不会再战。
“悔意……”岑慕梁顿住了。他又不是初入魔宗,这么多年,哪里会因为几句话就转换过来?但是刻入骨血的所谓师仇,竟是一个误会,于情于理,都该有点感怀的吧?可是没有,他发现自己心中竟然空空如也,什么情绪也没有。就连刚才说起旧事大动的肝火,仿佛只是一阵轻烟,就这么从指尖漏过去了。
这是不是有点不对?
岑慕梁握住手中剑,忽然有一种空洞的感觉升起,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里长出来了,往外延伸,越来越长,越来越盛。
他听到了喊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还有那些人显而易见的惊惶,包括仙盟,包括魔宗。
“师兄!”
“他……这是魔化吗?可他已经是魔修了啊!”
“怎么会这样?这些都是什么?”
这些?岑慕梁慢慢低下头,却看到心口的位置伸出一根根黑线,这些黑线纠缠交错,仿佛深海章鱼的触手,又仿佛长在雨林里的藤条。
它们争先恐后地往外长,像雨后的蘑菇飞快地冒出头,迅速长成一片,直到他的视野被遮蔽,一切都被覆盖。
“这是什么东西?”姬行歌脱口而出,“他还是人吗?”
是啊,他还是人吗?这是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短短的时间里,黑线已经将岑慕梁完全包裹住,形成了一个茧。
魔宗那边也被惊住了。
狄玉鸣喃喃道:“看起好像魔化,他怎么可能还会魔化?”
魔修的一生,都在跟魔气斗争。从中获取能量,避免被它腐蚀。每一步走得战战兢兢,小心被吞没,成为没有神智的怪物。
他们这些修炼到化神的,无不是其中的胜者。事实上,能修炼到化神,元神在漫长的斗争中经历千锤百炼,基本不太可能再彻底魔化了。
高阶修士的魔化,往往发生在最初感染的阶段,运气好保持理智成为魔修,运气不好,就会堕为魔物。
前者,是前世的冷秋风,后者,便是江风辞口中的七杀剑君。
回顾旧事,岑慕梁应该也是前者。狄玉鸣和甘若琳一开始就是魔修,安排进了仙门当内应。岑慕梁却是半途加入的,必定过了这一关。
可是现在,他出现了魔化的征兆,完全不合常理!
“不,”甘若琳沉声说道,“他体内好像寄生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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