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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芙怔怔地看着眼前高瘦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敞开衣襟，雪白的衬衣外面罩着深灰色的修身马甲，烟灰色的围巾给他冷峻的五官添上了一丝柔和。她的脸微微一红，&ldo;对不起。&rdo;男人微微额首，唇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深灰色的眸子安静而专注地看了她一眼，翩然走开。辜芙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天，简直像要跳出来一样。一向对帅哥免疫的心脏啊，今天你怎么能失控成这样？她很快辗转打听到了这个异常英俊的男人。他住在这家莫斯科顶尖的私人医院最豪华的房间里，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也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然后，辜芙以一支倩碧口红外加一支雅诗兰黛眼霜的代价，从同事那里换来了一次去他的病房里做清洁的机会。那个年轻的保镖门神一般守在病房门口，看见换了人，上前一步挡住她，用俄语冷冷地说道：&ldo;以前不是你。&rdo;&ldo;难道不可以换人吗？&rdo;辜芙一脸无辜地仰头看着班。莫傅司听见动静，用画布将未完成的油画遮上，拉开了房门。他显然认出了辜芙，有些意外，&ldo;是你？&rdo;&ldo;同事有事，和我换班。&rdo;辜芙知道自己用了一个相当拙劣的借口，脸颊有些泛红。但莫傅司并没有拆穿她，他只是沉默地转了身，&ldo;进来吧。&rdo;辜芙朝班做了个鬼脸，快步进了病房。刚进去，她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哪里是病房，说是总统套房都不为过。房间里摆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油画框，但通通都蒙着画布。&ldo;你是画家？&rdo;辜芙问道。靠在贵妃榻上的莫傅司淡淡地回答道：&ldo;不是。&rdo;&ldo;我也觉得你不像，那些搞艺术的男人都喜欢把自己折腾得像捡破烂的。&rdo;她撇撇嘴。男人似乎笑了一下，没有出声。房间其实没有什么好打扫的，辜芙开了吸尘器，在地毯上吸来吸去，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偷偷地瞄着莫傅司。&ldo;你是这里的护士？&rdo;莫傅司忽然问道。&ldo;不，我是莫斯科大学医学院的学生，在这里兼职的。&rdo;莫傅司&ldo;嗯&rdo;了一声。&ldo;你看过《神雕侠侣》吗？&rdo;辜芙灵动的眼珠骨碌一转。莫傅司摇头，&ldo;小说？我从不看小说。&rdo;&ldo;是一个姓金的老头写的武侠小说。武侠小说你懂吗？就是讲chesekong-fu的小说。&rdo;她还比划了一个太极的起手势，&ldo;《神雕侠侣》里面有一个讨厌的女人，又刁蛮又任性。她喜欢男主人公，可是男主人公只喜欢他的姑姑。&rdo;莫傅司眉头皱起来，&ldo;乱伦？&rdo;&ldo;不是不是，嘿，是我没讲清楚。女主人公是男主人公的师父，比他大，从小男主人公都是喊她姑姑的。&rdo;辜芙赶紧解释。&ldo;后来这个刁蛮女因妒生恨，把男主人公的胳膊砍掉了。她叫郭芙，而我的名字和她很像。&rdo;&ldo;你叫什么？&rdo;莫傅司终于顺着她的心意问了她的名字。&ldo;辜芙，辜鸿铭的辜，芙蓉的芙。&rdo;辜芙笑得眉眼弯弯，但看到莫傅司混血的长相，她又担心他并不知道辜鸿铭是何方神圣，&ldo;辜鸿铭你知道吗？&rdo;&ldo;喜欢闻女子小脚臭味的那位？&rdo;莫傅司挑了挑眉毛。&ldo;你知道啊。&rdo;辜芙有些激动，&ldo;我原本挺喜欢这个精通九国语言的民国怪杰的，可是自从我知道他有这么变态的爱好，而且还说出什么&ldo;男人是茶壶，女人是茶杯，一个茶壶肯定要配几个茶杯，总不能一个茶杯配几把茶壶&rdo;这种混账话之后，我就不喜欢他了。&rdo;&ldo;你怎么进来了，谁允许你进这个病房的？&rdo;季米特里院长满面怒容地盯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实习生。辜芙缩了缩脖子，嘿嘿傻笑了两声。&ldo;我放她进来的。&rdo;莫傅司朝老院长笑了笑。跟在院长身后的斯蒂文森了然地看了一眼辜芙，只有他知道为什么少爷待她如此和煦，因为她长得有七分像温小姐。老院长瞪她一眼，走到莫傅司面前，&ldo;今天感觉怎么样？&rdo;莫傅司随意地交叠起一双长腿，&ldo;还好。&rdo;老院长沉默地揭起白瓷盘的盖子，从里面取出一根细窄的玻璃注射器，吸取了一点血清状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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