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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节（第1页）

&esp;&esp;知道的人少，自然无从查探。

&esp;&esp;若是没记错，当年栗奚是直接往贩卖姑娘的黑牙行去查，查来查去，始终没能得到消息。倒是解救了不少女人孩子，那些以骗或偷孩子和女人的牙行关了不少，大牢中现如今还有当初因此坐牢的人呢。

&esp;&esp;想着这些，唐大人心里愈发怜悯，这简直是灯下黑嘛！谁能想到，幕后黑手就是孩子的亲祖母和亲姑姑呢？

&esp;&esp;

&esp;&esp;户部尚书栗奚栗大人把亲娘和亲妹妹告上公堂了！

&esp;&esp;消息一出，众人都好奇地打听，一时间，京城内外议论纷纷。

&esp;&esp;皇上得知此事，找了栗奚一回，勒令他回家处理好家事。家事未善了之前，不用去上朝。他手头的活，也有别的官员接手。

&esp;&esp;众人看在眼中，心下明白栗奚大抵要完了。

&esp;&esp;连家都治不好，怎么能治好公事？

&esp;&esp;两日后，沈家夫妻被接到京城大牢，唐大人又找了那位送孩子去沈家的文氏，当年参与的人从头到尾不过几个人，全部都找到了公堂上。

&esp;&esp;这些人一招供，就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esp;&esp;柯氏得知了孙女的命格，很是不满。隐晦地提出让儿子把孩子送走被拒绝后，心里不爽气，跟儿子吵了一架，便搬去了女儿府上。整日唉声叹气，栗欢为母分忧，找了身边的婆子去把孩子抱来，交给了沈家的亲戚文氏。

&esp;&esp;不过一日，孩子就已经到了南陵，成了沈家的八姑娘。

&esp;&esp;事情水落石出，接下来就是按律判罪。

&esp;&esp;十五年前，栗奚凭一己之力，找出了京城中大大小小二十多间黑牙行，解救女人和孩子几百人。天子脚下出了这样的事，皇上震怒，找出贩卖人口的那几页律法，重新修订。

&esp;&esp;把原来偷盗一个孩子贩卖判五年，改为了五十年。参与五个以上孩子偷盗，直接问斩。量刑特别重。

&esp;&esp;因为此，这些年来京城中很少丢孩子。

&esp;&esp;现如今翻出这份律法，唐大人心情复杂。当年的事，京城中谁不叫好？都夸栗奚是办实事的好官。

&esp;&esp;可是如今，这偷孩子送走的，竟然就是他的家人！

&esp;&esp;并且，当年李家并没有如今势大，只是微末小官，那点俸禄哪里够花？文氏出身商户，眼皮子浅，去了一趟南陵，顺手就收了沈夫人给的五百两仪程。

&esp;&esp;饶是沈夫人和文氏都一口咬定那不是买孩子的银子，只是看在亲戚的份上借的……本来想说送的呢，被文氏反驳了。李家再是小官，那也是官员。官员不能收受贿赂！

&esp;&esp;二人一口咬定是借的，偏偏沈夫人身边的人为了脱罪，说那银子至今没还。

&esp;&esp;唐大人直接问：“文氏，这银子没还，若不是买孩子的，那就是李家收受贿赂了？”

&esp;&esp;李家人被牵连进去，也被传唤到了堂上，就为了询问的时候方便。本以为文氏私底下做了这事，与他们无关，最多就是李家名声受损呢。不成想问着问着，竟然扯到了李家收受贿赂上，他们哪里肯依？

&esp;&esp;当即又是反驳，又是私底下跟文氏使眼色。最后，那银子只能是买孩子的。

&esp;&esp;偷了朝廷官员的孩子，罪加一等。从犯都是下人，念在其身不由己，从轻发落，年不等。

&esp;&esp;而文氏被判了十年，栗欢算是主谋，判了三十年。柯氏不知内情，但事情因她而起，栗欢一口咬定母亲当年明示了她。柯氏却不承认，母女俩吵得厉害。但唐大人认为，二人都脱不了关系，也判了柯氏二十年。

&esp;&esp;柯氏自然是不认罪的，她养尊处优多年，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沦为阶下囚的事实，在公堂上大吵大闹。眼见儿子从头到尾没有解救她的意思，她大吼着儿子不孝。

&esp;&esp;说到底，柯氏虽然在意栗家荣光，在意儿子的官位名声，可这些都比不过她自己要紧。

&esp;&esp;今日一早，栗夫人就带了苏允嫣到了公堂上，这还是那日栗奚离开后瘦死的妹妹二十七

&esp;&esp;栗奚作势又要剃，围观众人一阵哗然。

&esp;&esp;唐大人微微皱起了眉来，今日他是审苦主顾书言女儿被偷走卖掉养成家妓一案。如今眼看案子已经落幕，栗奚却跑出来割肉还母……这种事情罕见，可史书上也有记载。本来呢，栗奚割就割了，他想和母亲断了这份血脉关系，谁也拦不着。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未免太过血腥。

&esp;&esp;当然了，栗奚想要和亲娘断绝关系，确实得有人见证，这地方正合适。

&esp;&esp;但是，这是在公堂上！

&esp;&esp;公堂是用来审案，而不是拿来处理私事的。唐大人本就刚正不阿，也不怕谁记恨，此时满脸不悦：“栗大人，这是公堂！”

&esp;&esp;栗奚苦笑：“唐大人，我生平最厌恶便是那些让人骨肉分离的黑牙行。万万没想到，我的母亲和妹妹也做了这样的人。以前我对她们诸多忍让，可这事，实在忍不了！”

&esp;&esp;“今儿我这身血肉，直接还了母亲。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他再次狠狠割一刀，面色惨白下来，身子晃了晃，趴伏在地上。

&esp;&esp;看他虚弱无比，围观众人，都觉得他可怜。唐大人哪怕恼他扰乱公堂，看他如此，那点恼怒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心里还生出了几分惋惜。

&esp;&esp;当今皇上圣明，从不任人唯亲。栗奚能够从一个寒门进士做到二品大员，不只是靠岳家，他自己也为百姓做了不少事，是个干实事的官员。本应该青云直上，却有了这样一个母亲拖后腿……实在是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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