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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2页）

&esp;&esp;听到嘎达梅珠说阿旺的眼睛瞎了，我心里咯噔一声，莫非，阿旺的眼睛，就是嘎达梅珠挖人眼的原因？

&esp;&esp;嘎达梅珠说：我连夜回了日则，回来之后，我发现，阿旺正躺在地上，胡‘乱’的往嘴里塞一些馊了的剩饭剩菜吃。

&esp;&esp;“你妹妹不是一直在照顾阿旺吗？你妹妹呢？”我问嘎达梅珠。

&esp;&esp;嘎达梅珠突然一阵嚎啕，两只手不停的拍着大‘腿’，痛苦流涕：阿旺遭害就遭害在我妹妹上了，我每个月给阿旺的钱，都存在阿旺的卡上，一共有上百万，是我今年打算回家给阿旺盖房子的钱啊。而就在一个月前，我妹妹伙同我妹夫，把阿旺的银行卡骗走了，他们取走了里面的钱，卷钱跑了，跑得无影无踪，阿旺不敢跟我说，结果，他一着急上火……眼疾犯了，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瞎子，彻底瞎了后，他才跟我打了电话，我从上海到日则，‘’了两三天的时间，这两三天里，阿旺就用两只手，扒拉着地板，拖着瘫痪的身体，靠着记忆，‘摸’到电冰箱那里，吃里面的剩饭剩菜，那些东西吃了两天，都馊得发臭，他为了活下去……。

&esp;&esp;“连自己的姐夫、姐姐都骗？你妹妹是个禽兽啊。”我咬紧了牙关。

&esp;&esp;嘎达梅珠说：我害了阿旺一辈子，阿旺为了养家，下了矿，结果被砸成了瘫子，他以前是正常人的时候，真的很英俊，还会写诗，可是为了照顾这个家，他变成了一个瘫子，现在，我妹妹又间接的把阿旺害成了一个瞎子，都是我家的人，把阿旺害成了这个样子，我愧对阿旺。

&esp;&esp;“我回了日则，阿旺还安慰我，他说没事的，他还能写诗，他的诗歌，一定能出版，到时候，他就有大量的稿费了，可以弥补这一笔钱。”嘎达梅珠不停的‘摸’着眼眶周围的泪水，说：阿旺说……让我当他的眼睛，他念，我来写，我们会重新有钱的。

&esp;&esp;“所以……？”我实在不忍心问下去了。

&esp;&esp;嘎达梅珠自己却往下说：我不希望阿旺瞎，阿旺的瘫痪已经治不好了，但他的眼瞎，一定能治好的，我也一定要为他治好，我找遍了拉萨的所有医生，他们都说阿旺的眼神经坏死了，治不好，我最后问了耿不二，耿不二说他那儿有一种禁术，是传承于苗疆九神术里的“神瞳”，需要用到“十三对纯洁心灵的人眼”，配上一些苗疆的草‘药’，给阿旺煮着吃，就可以治好阿旺的眼睛……

&esp;&esp;怪不得成妍表弟被挖眼的时候，那挖眼人问他“你是善良的人吗？”，原来嘎达梅珠的‘药’方，是十三对纯洁心灵的人眼。

&esp;&esp;“你是为了治好阿旺的眼睛，才去挖别人的眼睛的？”我心里有些揪心。

&esp;&esp;嘎达梅珠说：是的……我为了阿旺，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哪怕我下地狱，哪怕我成为日则的罪人，哪怕……我再也不能转生……我犯的错，我认……但是……我愿意犯这个错，为了阿旺。

&esp;&esp;她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对劲……嘎达梅珠说她需要十三对人眼，但她一共只下手挖了十二个人的眼睛。

&esp;&esp;还有一对人眼，从哪儿来？

&esp;&esp;我想到这儿，突然心里说了一声“不妙”，刚想按住嘎达梅珠。

&esp;&esp;嘎达梅珠的动作，却比我快了一步，她一探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挖到了自己的眼睛里去了。

&esp;&esp;“啊！”她爆发了一阵哀嚎，她的眼珠子，已经被她亲手抠了出来。

&esp;&esp;同时她又痛苦的说：挖眼的罪孽，由我而起，也由我而终，今生无债

&esp;&esp;嘎达梅珠真的把自己的眼睛给挖下来了，她需要十三对人眼，一共挖了十二个人，最后的第十三个人呢，就是她自己。

&esp;&esp;她挖出了自己的眼睛，脸上空出了两个血‘洞’，鲜红的血液夹杂着淡黄‘色’的脓液，从眼窝里，顺着脸颊的轮廓，流淌着。

&esp;&esp;嘎达梅珠的右手心里，捧着一对还能收缩的人眼睛，对我说：李大哥，挖眼的事情，全是我做下的，所有的罪孽，我都承认，我在第一次挖人眼睛的时候，就知道……我逃不过报应，只是，最后求您一件事。

&esp;&esp;“你说。”我闭上了眼睛，稍稍低头，叹了一口长气，直到浊气尽散。

&esp;&esp;我甚至还能听到我风影、密十三、司徒艺琳也粗重的叹气。

&esp;&esp;“李大哥，请把这只眼睛，带到日则老街，扎卡伦布寺城墙对面的一栋老屋里，在老屋的写字桌里，有关于“人眼”的配方，就在里面，您将这对眼睛，煮给阿旺吃，好吗？”嘎达梅珠的手，全是鲜血，不停的颤抖着。

&esp;&esp;我真的无法拒绝嘎达梅珠。

&esp;&esp;她不是一个坏人，但她又做了坏事。

&esp;&esp;尽管她挖掉了自己的眼睛，也做好了赴死接受惩罚的准备？可是……这一切，依然不足以抵消她的罪恶！

&esp;&esp;可是……我依然想帮她，从内心里升腾出来最本源的想法--我一定要帮嘎达梅珠。

&esp;&esp;我接过了眼睛，问司徒艺琳：天通‘侍’，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esp;&esp;“小李兄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我，我能不能免去嘎达梅珠的死。”司徒艺琳紧紧的咬着嘴‘唇’。

&esp;&esp;我点点头，说：其实真的很为难，嘎达梅珠确实是可怜的‘女’人，她也很伟大，可惜她的伟大，是建立在他人的巨大的痛苦之上。

&esp;&esp;司徒艺琳又足足叹了一分钟的气，直接低下头，说：对不起，小李兄弟，日则的人，不会放过嘎达梅珠，天通海，也不能放过嘎达梅珠，我们天通海，要为那被挖了眼睛的十二个人，讨回公道。

&esp;&esp;风影是个火烈的‘性’子，极其富有同情心：天通‘侍’，那些被挖了眼睛的人，都没死，我看，天通海对嘎达梅珠，死罪就免了吧，活罪，你们怎么处理，我不管。

&esp;&esp;“你们如果打算杀了嘎达梅珠，那我来保人。”

&esp;&esp;密十三反手拔出了鬼头刀，挡在了嘎达梅珠的面前，冷冷的说道：除非你跟我说……天通海，不会杀掉嘎达梅珠，不然的话，天通海想要带走嘎达梅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esp;&esp;他本来就有情伤，很维护专情的人，同时密十三他是一个不顾礼法的人，毕竟他经历过了那么多痛苦。

&esp;&esp;“本来有罪，何谈赦免？”司徒艺琳和密十三，针锋相对。

&esp;&esp;两人一言不合，都举起了刀。

&esp;&esp;司徒艺琳的弯刀，指向了密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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