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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系统,不过这点尴尬都暂时被抛到脑后了,唐宁的关注点在那骤然打开的车门上,修长的腿和凌厉的侧脸从车门后探出,靴底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漆黑的夜色中隐约窥见一点闪光,似乎是他耳垂上的光亮。
这个人的侧脸轮廓冷冽又迷人,他转过头,露出了内敛俊美的正脸,庚溪大步朝唐宁走来,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唐宁,他的眸色很浅,像琥珀一样,一有什么神情波动都能在那双眼里浮现,担忧的、焦急的
他几乎一下子就走到了唐宁面前,声音是刚才来电时的低沉声线:“小宁!”
那双眼微微睁大,目光中的焦距猛然颤动了一下,庚溪盯着唐宁脖颈上的掐痕。
这条公路上没有人说话,因此即使庚溪的声音并不高,大家也都能听清那温和的声音一字一句问道:“谁掐的?”
一阵寒风吹过,在场的玩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大巴车仍旧是安静的,出租车却忽然掉头就开走了,咻得一下拦都拦不住。
唐宁经过了一连串的事情,现在就像一个惊弓之鸟,他听到汽车突然发动的声音,整个人不自觉哆嗦了一下,哭得通红的眼怯怯地望着庚溪,那是一种会让人心痛的脆弱。
他用这样的眼神颤颤地看了一眼庚溪,想要确认对方是不是大佬,这么近的距离,别的唐宁没看出来,却发现对方右耳上戴的东西不是耳钉,而是一个极小的银色蝴蝶刺青。
这点银色在对方没有血色的苍白肌肤上尤为性感和神秘。
庚溪的目光远远望着那辆没入夜色中的车,他的表情很静,像一潭掀不起任何波澜的湖,他平静道:“做了什么要跑?”
这个问题唐宁也想知道。
如果问号可以具像化,唐宁现在脑袋上应该顶满了问号。
因为现在不仅出租车司机跑了,那辆大巴车也发生了异变,只见车上的司机趴在驾驶座上,看上去和睡着一样,除了司机之外,其他乘客都正正常常坐在座位上,而那几个顶着唐宁、杜风,林蕴、陈言外表的东西不见踪迹。
至于黄天慎,之前它下车去追曾一双,被曾一双踹了一脚后现在还趴在地上。
它的身体出了车祸,现在惨不忍睹。
庚溪的神情寒凉,他望着黄天慎惨不忍睹的尸体,轻声道:“逃逸?”
“啊——”唐宁张开口想要揭露真相,可是他的喉咙疼得厉害,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杜风和庚溪同时看向唐宁,唐宁捂住喉咙,痛苦地蹙起眉头。
庚溪那种冷漠的神情在望向唐宁那一刻荡然无存,他垂下眉眼,好像一瞬间变成了温顺的犬类,“很痛是吗?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去抱唐宁,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了一个素银的镯子,银圈很素很细,如果不是袖子上移,很难让人察觉到。
与杜风缠绕着布条的手相比,庚溪显得很雅致。
只不过他现在做的行为和文雅搭不上边,甚至看都没有看杜风一眼,庚溪便直接去掰杜风的手,两个人的手在同一时间使劲,感受着杜风的肌肉一瞬间变得坚硬的唐宁:“?”
不肯撒手的杜风终于让庚溪抬眸看了一眼。
杜风没有掩饰自己的敌意,他的眉眼间距很近,警惕地盯着一个人时,会让人想到丛林里伺机而动的掠食者。
“你好,我叫庚溪,是小宁的爱人,请你放手。”庚溪一边彬彬有礼道,一边继续掰着杜风的手指,顺便另外一只手搂住了唐宁的腰,明目张胆试图抢人,被抢的唐宁:“??”
“爱人?”杜风死也不肯撒手,因为在和庚溪不断使劲,杜风说这句话的声音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结婚了?”
“我们今年是有结婚的打算。”庚溪弯了弯眼睛,像月牙一样,他甚至勾起唇角,温柔地看向了唐宁。
唐宁:“???”
唐宁有一点慌张,他在现实世界经历了一遍祁昀影子和宫鋆影子的明争暗斗,连梦里都无法摆脱修罗场的恐惧,他已经不再是当初不开窍读不懂气氛的唐宁,他嗅到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焦灼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说归说能不能别动手啊!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摔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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