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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第1页）

&esp;&esp;崔望默了默，才道：

&esp;&esp;“你现下已会自己将头发蒸干了。”

&esp;&esp;郑菀点头：

&esp;&esp;“这三年里，我学会了许多事。”

&esp;&esp;猎兽、剥皮、取血，杀人、杀兽，一切她从前以为自己绝不会去做的事儿，都一一做了，甚至习以为常，当然——

&esp;&esp;她现在依然不喜欢。

&esp;&esp;她喜欢的是，坐在酒楼高处，点一壶清酒，品一碟六阶雪域龙，听着风花雪月，杏核不需手剥，绫罗有人呈上——

&esp;&esp;那些过去的，早便养成习惯的精致奢靡，已经浸在了骨子里，即使在玄苍多年，也未曾改过来。

&esp;&esp;只是，她如今学会了屈从，与不强求。

&esp;&esp;风里不知传来谁的叹息。

&esp;&esp;崔望略略俯身，接过她手中玉梳，抬手便将她绾好的单髻打散，一下下梳顺了，利落地替她绾了个双鱼髻，蝴蝶簪便歪带在髻上。

&esp;&esp;他退开两步，看了会。

&esp;&esp;郑菀对着耙镜照了照，惊讶地发觉，崔望这手艺十分不赖，双鱼髻灵动而不死板，很得她心。

&esp;&esp;“你何时学会的？”

&esp;&esp;她讶然道。

&esp;&esp;“看一眼便会，何需学？”

&esp;&esp;崔望淡淡道。

&esp;&esp;“一会我要出去探一探，便留阿万这陪你。”

&esp;&esp;“阿万？”

&esp;&esp;郑菀一愣，下意识想拒，崔望却已经从储物戒里将木傀儡放出来了。

&esp;&esp;阿万一见郑菀，喜得一张嘴都拉到了腮边，哒哒哒跑过来：

&esp;&esp;“郑真人，啊不，可以叫真君了，郑真君，阿万好生想你。”

&esp;&esp;“郑真君不在，阿万连蛐蛐都觉得不好玩了。”

&esp;&esp;崔望咳了一声。

&esp;&esp;阿万朝崔望看了眼，应付应付得朝自家主子打了个招呼：“道君。”

&esp;&esp;然后，只一个劲地围着郑菀兜圈圈。

&esp;&esp;郑菀则莫名其妙地看阿万头上长出的一簇头发，还挺多，黑乎乎一大把，可她分明记得：阿万，原来是个秃瓢啊？

&esp;&esp;“阿万，你怎么长头发了？”

&esp;&esp;阿万扁了扁嘴，正欲说话，崔望却抬脚走到堵住洞穴的那块大石头前，拂袖将大石头推了：

&esp;&esp;“我去去便来。”

&esp;&esp;可人还没走出洞穴，便听阿万在后嚎丧：

&esp;&esp;“都怪道君！去哪儿不好，偏要去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无聊了，就天天给阿万编辫子，编还编不好，阿万这头发，都换了好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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