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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飒奇怪极了,又扔了几个石头,末影人纷纷化为泡影,他又捡起几个石头尝试,结果同样如此。他将最后一个石子扔到枫树上砸慕容,却见打瞌睡的他忽然被砸醒,勃然大怒地跳下树来勃然大怒地瞪着他,不适和其他凋零人那样集体神秘失踪。
怎么办,这个谜题越破越离奇了。
现场除了个个四肢不健全的箫飒以外,只剩下一如既往高雅清素的慕容风澈,而这个健康的活人,定当知道点内幕吧!
手捏了捏了不舒服的嗓子,箫飒装腔作势地咳嗽了几声,想让山坡上的慕容风澈下来听他讲话,可他这个古怪脾气的人置之不理,视若无睹是他的优良传统和行事风格及完美主义。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大地和天空又像不久之前那样猛烈地晃动起来,人像活在一个陀螺里面,稍不留神,这个陀螺将撞得支离破碎,而里边的人必定头破血流,石头也将粉碎性破裂。
这次比上次的震感还强烈,石海像波澜壮阔的大海般活了,上面的石头排山倒海,一浪高过一浪,远处有的石浪几乎要涌出四五米高的高度,比小山坡还高,还好他身处的地理位置靠近岸边,动荡较之远处小了点。
箫飒死命地用手护住脑袋,难以做到滴水不漏的抵御,上面的落石将他砸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石海的浪潮起伏翻滚的声音仗势大得能分分钟吓死人,每秒钟都像有几百栋石屋在身边倾倒。石头落下的声音是循序渐进的,一阵比一阵大,身处石海被石头砸死可比被浪拍死狼狈多了,他的心恸程度有多强烈神鬼难测。
小山坡有四五米高,按理说只要他能爬上去,应该就绝对安全了,但是他现在相当于半个残疾人,连一米的高度他或许都得手忙脚乱地爬上去,更别说超出自己将近一个身高的高度。
不是还有个人吗,患难兄弟,他不会见死不救的吧!箫飒的视线绕过长满了树藤的土坡,聚焦到他那双没有一点思想感情的眼上。二人的目光短兵相接,能撞出的是不确定冷不冷的火焰,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拔刀相助,在这看来无非不等于痴人说梦。
箫飒将目光撤回来,坐在地上蜷缩着鲜血淋漓的身子,他的嘴唇就像十五的月亮,又亮又白,血色像被红纸吸干了,被哪个绝尘女子买去梳妆了。
他对生存下去的希望,不再抱有哪怕一点一分一毫的幻想,他没有耕耘风光旖旎的后路,后路就还是那条原封不动的没开垦的黄路,蜿蜒绵亘却又笔直地铺向绝境。
一阵莫名其妙吹来的风,想把梳子为这个地方梳妆,风声摇动的枫叶沙沙作响,是谁耳垂挂着的耳坠轻轻摇晃?
这迷惑人心的声音,箫飒听着很耳熟,仿佛被灌了迷魂汤,这是他嗜神咒施法失败以后,首次睁开眼就看到的景象和听到的声音。
虽然他看到过很多遍也听过很多遍,可还是能从记忆中找出与之匹配的那次,这两次的旋律音色和响度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没时间给箫飒思考两个场面是否完全一样,天空和大地再次裂开一道缝隙,它们又各被一双手卷地毯似的卷走了,消失在地平线尽头,最终又露出一样的场面,这是第三次出现同样的场景了。
刚刚走散的凋零重新回到山坡上,箫飒眼睛瞪得像铜铃,惊诧地看着这幕,比鬼怪小说还悬疑,结结巴巴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凋零站在高地,像追捕他的人,给他施加了一种直面而来的压迫感,掐住他的喉咙,快不能呼吸。
没有人回答他,凋零就像从始至终站在陡直的山坡上没有离开过,他们神情自若,不予理睬,不越雷池。
箫飒想知道慕容风澈去哪儿了,却发现他回到了那棵枫树上,他看到了他的一只脚悬空着,人四仰八叉睡大觉,他当即傻眼,闪电的速度也没这么快吧,一秒钟之前他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神经兮兮,怎么做到的,一秒内回到那儿睡着了?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幻象。
他动了动血迹斑斑的身体,如果是幻象,刚才他身上的伤就是假冒的,疼痛提醒他这是真实存在的,这好像几套精巧紧密的机关环环相扣,人一旦拉动其中一环,剩下的环将骨牌效应的效仿触发。
咦惹,机关陷阱将他推向扑朔迷离的谜团前,把他缠绕成一个茧,凭借他的力量根本做不到抽丝剥茧。
箫飒气哄哄的,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现实中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件?嗜神咒果然不是好惹的。
箫飒迫不及待想去找寻明折岸的下落,他转过身看着一百米以外的尸体,发现明折岸的尸体一点不像之前那样。
她死是死了,浑身雪白雪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可是尸首惟妙惟肖,死是雍容华贵,只有嘴角挂着的血流,是她死亡的痕迹。
他四处找了找骨棒,神奇的是骨棒不见了,明折岸的尸体是完整的,被死亡气息笼罩的躯体比某些活着的女人还华丽优美,这是不是说明箫飒从来就没有拨开她的肉体拔出她的大腿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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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之前在发生的大事小事箫飒至今耿耿于怀,那种触碰人鲜活的温热的肌肉组织的感受,是无比贴切和真实的,那是他此生独一次做那么离经叛道的残忍事情,不可能是同样的记忆重叠。
箫飒看着遍体鳞伤的自己,看看突破上矜持且不动声色的凋零,还有远处静如处子的明折岸,最后视线望向枫树和主干上躺着的那个迷迷糊糊睡着的人……掺杂了各种意外和无法解释的奇闻轶事,一同咕嘟咕嘟溺水,熬成一锅乌漆麻黑的汤羹,任有多饥饿的人都吃不下。
思绪被复杂判刑,流亡到异国他乡,它走得匆忙没带上罗盘,没理由也没逻辑回到故乡安家落户。
这短短的时间内究竟引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计谋上身,箫飒连总结都没办法总结,脑子里乱成一锅糨糊,把脑细胞都搅和在一起,难以把这捉摸不定的案件断舍离开来,分别简明扼要的分析。
他坐在石地上蜷缩着,曲起的两个膝盖都受到了磨损,他也不能乱动,手环抱着脑袋苦思冥想,头脑的激情能解决摆在面前的大疑问就好了。
与安谧僵持了半刻钟,箫飒还是无法接受这样耸人听闻的事实,刚才天空和陆地是被卷地毯卷走两次吧,他待在这儿看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凋零窟和石海,这是怎么做到的,他可没这么神通广大的无边法力。
而明折岸呢,他的统领,她又是怎么死在他的手下的,一直是他处于绝对下风,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杀死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她稀里糊涂的先他死去,他到现在还没死,说得过去吗?难道死人的席位还有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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