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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环闻言停脚，见是他，便笑说：&ldo;毅少爷还没去呢？在这里是做什么？可还有事？我去告诉老夫人一声儿……&rdo;说着正要走，小唐将她拦住，道：&ldo;不必告诉姑奶奶去，我没有别的事，只是……小环姐姐，怀真……她伤的如何？&rdo;小环见问，才明白过来，便抿嘴一笑，道：&ldo;原来是问这个……&rdo;看小唐双眸之中满是忧虑，便忙止了笑，道：&ldo;少爷放心罢了，我们都看过了，虽然瞧着可怕，但毕竟都是些皮外伤，手腕磨破两处，脚踝也像是崴着了，颈子上大概是被什么枝子划了一下，伤口不深……不要紧的……就是小姐的皮肉儿太娇嫩了，一看倒像是极厉害似的。&rdo;小唐略松了口气，心中却仍还有一丝迟疑，只是却不好开口问出来。小环却心里明白，见左右无人，便又低声悄悄儿地说道：&ldo;除了这些伤外，就没别的了……放心罢了，老天保佑，并没有给祸害了。&rdo;小唐听了这句，双眼中竟一阵微微发热，有些难受，一时说不出话来，想笑一笑，却也笑不出来，便抬手在额上一按，忙先回转身子去，此刻眼睛都已经湿了。半晌小唐才又回过头来，面色已经平静，眼睛仍是微微发红，道：&ldo;多谢小环姐姐。&rdo;小环见他这样，自有些明了他的心情，便微微点了点头，道：&ldo;若真出了事儿，又怎么做人呢？虽然如今好端端地，可若真传出去，又有谁信什么呢，必然会有许多是非口舌冒出来……少爷放心就是了，老夫人也都有吩咐，我们又都是跟着老夫人多年的心腹人，今晚上的事儿，我们死也不会对外面儿透露一个字儿的。&rdo;小唐见她果然明白，便才笑了笑，又看向那木盆道：&ldo;这里是什么？&rdo;小环道：&ldo;是小姐换下来的衣裳，夫人叫我拿去烧了。&rdo;小唐听了，微微揭开那木盆上盖着的一块儿布幔，低头看一眼，竟不敢细看，便忙又盖好了，道：&ldo;烧了也好，烧了罢了。&rdo;小环也笑道：&ldo;少爷若没别的事儿，那我先去了呢？&rdo;小唐便让开一步，请那丫鬟先行。小环离开之后，小唐又看一眼前方那紧闭的房门，徐徐地出了口气，才回头往外也自去了。应怀真沐浴过后，平靖夫人所派的侍女给她的伤处小心上了药，又换了干净的衣裳。那侍女便笑道：&ldo;姑娘穿上这身儿，跟先前气质有些不同，却像是换了个人儿，想必我们老夫人年轻时候也就是这个模样了。&rdo;应怀真听了这话，又看着衣裳的料子做工，心中一动，便道：&ldo;这个……莫非是太姑奶奶曾穿过的？&rdo;侍女道：&ldo;可不正是呢，虽然有了点年岁，这料子却着实是极好，也难怪，老夫人的衣料都是上用内造的，有些是各地进贡的……都是极难得的呢。&rdo;应怀真道：&ldo;我也见这针织跟花样跟别的不同，只是我怎么好穿她老人家的衣裳呢？&rdo;侍女笑道：&ldo;难不成又如何，莫非穿我们的？那要折煞我们了……半夜三更，也不好去跟几位小姐讨罢了。&rdo;应怀真走到穿衣镜前看了看，镜子里的人隐隐约约，似不像自己了，她想到平靖夫人年轻时候是如何的英姿飒爽，自己却是这样……便抿嘴笑道：&ldo;我哪里配穿太姑奶奶的衣裳呢……好好地衣裳，倒给我穿坏了。&rdo;正说着，便见平靖夫人进来，闻言笑道：&ldo;你若不配，谁又配呢？又说什么穿坏了？白放着才是搁坏了，只要你不嫌是我穿过的便罢。&rdo;应怀真便欲行礼，平靖夫人拉住她，道：&ldo;怎么还改不了这多礼的毛病？&rdo;当下扶着她的手到了榻边坐了，顷刻，丫鬟送了一碗人参定神汤上来，平靖夫人亲督促看着应怀真喝了。半晌，应怀真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此刻才微微地神魂归位了，便问道：&ldo;太姑奶奶，唐叔叔出府去了？&rdo;平靖夫人道：&ldo;已经去了，怎么，你可有事寻他？&rdo;应怀真微微摇头，道：&ldo;并没别的事，只是想着……因为我又劳动这许多人……还未曾谢过呢。&rdo;平靖夫人笑道：&ldo;这是他应该的，又谢什么？&rdo;应怀真低下头去，略叹了口气，才道：&ldo;这世上又哪里有什么应该的呢，非亲非故，已经救了我两次性命了……若加上那回太姑奶奶去我们府上的事，我欠了唐家三次了，只怕欠的太多，还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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