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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族果然衰落了不少。”说这话的是坎贝尔，他是跟在菲利克斯身后来的，现在正在后花园里。这家伙不愧是活了那么多年的幽灵，在到达后也很快确定了自己的位置，还主动连接上了托亚的精神海。这还不算完，连接上之后，他还顺便借助精神网探查了一下城堡里的情况。

托亚刚使用了拜厄特之王的力量，将其他拜厄特叫了出来，分了一半按照他下的命令路线，朝着菲利克斯过去。刚放松就听到坎贝尔的话，真是有种叫剩下的拜厄特去揍坎贝尔的冲动。

他揉了揉太阳穴：“既然你都从精神网中知道了恶魔们的位置，不如自由行动？”如果能在自由行动的时候多帮忙解决几个上级恶魔，对接下来的行动也会方便不少。

“先等奈汀到位。”这回主动接上精神网的是安西娅，有了坎贝尔和安西娅的帮助，精神网构建得就更加稳定了，“我在休息室，刚才我感觉到了菲利克斯，看来我跟他传送到了同一地点？”

“我在前庭院。”安西娅既然来了，柯尔也很快到位，不等托亚说话，他就朝着安西娅移动了。安西娅扶额：“应该等奈汀出来再……嗯？奈汀？”

她刚想叫柯尔等一会儿，说不定奈汀也会出现在前庭院，但是她紧跟着就发现了精神网中多出了奈汀的地点，但是那个地点并不属于随机传送法阵应该到达的四个地点中的任何一个。

“你怎么在寝殿？”托亚的心情完全不能用惊讶来形容，满满的都是担忧。

“我也不知道这一点。”奈汀回答道，“可能是因为精神力的性质？虽然我目前使用的是主人的身体，但是精神力是属于我自己的，而我并不是生命体，精神力也因此不同。”

托亚已经在奈汀说话的同时开始在精神网里构建以奈汀为目标的地图了，然后很是焦急地发现，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通往寝殿最快都需要十五分钟——这是在避开恶魔的情况下。

他在计算的时候，坎贝尔他们自然也在算着同样的事，精神网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随即安西娅第一个开了口：“别再算了，直接打过去比较快吧？”

这话里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托亚都能想象得到她的指尖飞舞着火球的模样。

“是啊，”坎贝尔说着已经朝着寝殿的位置移动过去，看他选择的路线，绝对是最快的。

托亚叹了口气，然后直接变成了速度最强的魔狼形态——这种时候他就想感谢这辈子选择的魔族身份了，搭配上兽族的强健，他的速度可以提升到其他种族无法达到的程度。最重要的是，单纯依靠身体的强健，是不会有魔法波动的，在路上可以降低被恶魔发现的可能性。

“不就只能上了吗？”托亚龇了龇一口的獠牙，身旁的拜厄特们也随即变成了魔兽影狼的模样，黑色的皮毛在移动间，就仿佛没有实体的虚影一般——正因为是没有具体形态的拜厄特，才能够做到改变自己的形态这种事，也相当方便和万能呢。

“奈汀，你不要随便移动，我们很快就会过去，如果出了什么事……”托亚的话还没说完，奈汀就已经乖乖接上了话：“是的，我知道你现在是拜厄特之王，能够把我拆了。”

知道就好，托亚收回思绪，按照自己的路线狂奔过去，至于欧尼斯特？先一边去！

知道房客们都开始朝着自己赶了过来，奈汀也暂时中断了和精神网的连接，不过它的位置还会在精神网中显示就是了。它保持着浮动在半空中的姿态，看向面前的男人：“欧尼斯特。”

现在，寝殿里的场景看起来有些……梦幻。偌大的寝殿被无数的白色光球充斥着，柔和的光线将房间渲染得都带上了几分圣洁感，虽然这个词和恶魔族一点儿也不匹配就是了。

而在这些白色光球的中央，站立着、或者说悬浮着一个棕发的男人，他正用水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个光球。与那些白色光球不同的是，这个光球是黑色的。但是仔细看，能够发现在这个光球中，有两点别的颜色——绿色和靛色。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半身，据说你这一任的主人给你起了名字？”欧尼斯特脸上带着笑容，和塞西莉亚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精英律师的形象非常符合。

“是啊，叫做奈汀，取自十九的谐音。”黑色光球上下浮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名字比较好听，更像是一个人类。”

欧尼斯特笑出声来：“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是人类啊，你也不是。”说着他忽然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触碰一下光球，“但是，我还挺羡慕你的，有人为你取名字，就说明你被爱着吧？”

光球游离着避开了欧尼斯特的触碰，回答道：“是的，我认为我是被主人爱着的。”

即使被避开，欧尼斯特的笑容也不曾消失，他非常自然地收回了手，然后流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为什么你会产生这样的感情呢？明明和我一样，只不过是七位族长的意识体，而且你拥有的智慧还比不上我，为什么你会在我之前产生对爱这种感情的认识？”

“不知道。”奈汀回答得非常干脆，“但是，我认为这可能与主人有关。”

“那个名为塞西莉亚·伊格尔的人类吗？”欧尼斯特发出了一声嗤笑，“她不过是我厌倦了选择公寓之主这种工作，随便选的接任人选，连异能都没有，怎么能做到这种事。”

“或许正是因为她足够普通，我才能了解到普通人类的感情。”奈汀的语气依然没有多大变化，“她和公寓里的房客们的相处非常融洽，并不是将他们当做战斗时需要的工具，而是当作朋友相处。他们的日常相处中，有很多我不能理解的行为，但是这些都让我觉得非常……温暖。”

说出这个词，连奈汀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它停顿了一下，不过还是说了出来。

“温暖？”欧尼斯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挑起眉，“你要知道，你是没有感官的。”

“我知道这种事。”奈汀又上下移动了几下，“但是我确实有着这样的感觉，似乎只要和他们在一起，我就也有着人类的心脏与身体，可以感觉到身为公寓时感觉不到的东西。”

☆、chapter131

r131

听到奈汀的话，欧尼斯特沉默了片刻，问道：“人类的心脏与身体吗？”他看着奈汀此时的光球形态，“就算一直是这副模样，你也愿意？被当做工具使用？”

“主人他们并没有把我当做工具，”奈汀再次强调了这一点，“之前的主人的确是这样的，但是这一任不一样——从这点来说，我还要感谢你选择了塞西莉亚。她虽然弱小，但是也强大。”

“既弱小又强大的人类吗？”欧尼斯特说完忽然摇了摇头，然后笑道，“居然被你带跑了思路，看来我的确是很久没有跟你这个半身见面，才会走神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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