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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1页）

&esp;&esp;显然，酒店中的鬼只是整个城市的一片缩影。事实是，在酒店魍魉肆虐时，城市中的其他角落也在上演惊魂时刻。

&esp;&esp;可那毕竟是一个小城市，只有百万级人口。不像海城，是千万级的繁华大都市。

&esp;&esp;“——现在已知的问题有，”老校区，方良摊开一页新练习册，“晚上床头出现的影子，还有半夜会从背后叫人的声音。”

&esp;&esp;玩家开会。左雯补充：“床头影子是传言，背后声音是现实。后者的破解方法是不要听、不要回应……暂时是这样，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变故。”

&esp;&esp;穆向荣：“列这些有什么用？”

&esp;&esp;左雯瞥他一眼：“把问题找出来，集思广益。总好过临了脑袋发蒙。”

&esp;&esp;穆向荣“啧”了声，道：“行行行，我看你们还能捣腾出什么来。”

&esp;&esp;“我怀疑，通往‘外面’的门已经关闭了。”方良说，“这很奇怪，我搞不清这局游戏的具体范围是什么。”

&esp;&esp;左雯：“还有，你们不觉得进度太快了吗？一百天，这才陈老师

&esp;&esp;季寒川花了点时间，到第五天，终于找到陈老师女儿。

&esp;&esp;他约对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esp;&esp;陈老师女儿今年二十多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媛。她面容素净，坐在季寒川面前，眉眼里带着点紧张和厌烦。季寒川礼貌地请她喝焦糖玛奇朵，陈莉莉道：“不用。”

&esp;&esp;季寒川说：“你可以放松一点。”

&esp;&esp;陈莉莉忍耐地：“有什么话，你直接问吧。”

&esp;&esp;季寒川就想：哦，她讨厌我。

&esp;&esp;很正常。

&esp;&esp;季寒川觉得，两人身份对换，他也不会拿出很好的态度。所以他很理解陈莉莉，此刻直接问：“我想知道，陈老师现在怎么样？”

&esp;&esp;陈莉莉两只手捏着，放在桌面上，说：“我爸已经不在了。”

&esp;&esp;季寒川微微一怔。

&esp;&esp;陈莉莉说：“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家受到很大影响。哪怕搬家，都没有止住流言蜚语……当然，我爸自作自受。”

&esp;&esp;她讲起父亲，语调中有种奇怪的冷漠。

&esp;&esp;陈莉莉：“之前经常有另一个男人到我家喝酒。两个人喝着喝着喝醉，不知道在做什么梦，还要拉上我，让我假装他们学生。我妈看不下去，赶他们走。季同学，我知道的不多。”

&esp;&esp;季寒川单手托着下巴，装模作样在本子上做笔记，还放一只录音笔在手边。他这会儿还是用之前的理由，只不过花点时间，在震旦大学失物招领处“借”到一个学生证。

&esp;&esp;陈莉莉因此相信他的身份。但季寒川觉得，她愿意赴这场约，应该还有其他缘故。

&esp;&esp;现下，他听完陈莉莉的话，说：“陈小姐可以先讲你知道的。”

&esp;&esp;陈莉莉手指绞得更紧。季寒川看她这样，想到宁宁。宁宁那么小，季寒川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迎来这个女儿。准确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宁宁毕竟不是寻常小孩。

&esp;&esp;但他这会儿想，等宁宁长大，也许“游戏”已经结束，不用再有下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也许自己和邵佑已经死掉，宁宁需要一个人在无数世界中穿行。

&esp;&esp;长大的宁宁会是什么样子？会和陈小姐一样，二十多岁，仍然改不掉小习惯，会在紧张的时候捏着手指，做许久心理准备终于能讲话吗？

&esp;&esp;陈莉莉深呼吸，脸颊上的皮肤有些干，或许是工作繁忙来不及护肤，季寒川在她鼻尖上看到一点起皮。她说：“其实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不要再查下去。”

&esp;&esp;季寒川的笔一顿。

&esp;&esp;他不动声色，问：“为什么？”

&esp;&esp;陈莉莉坚持地：“季同学，你可以换一个主题。这个问题查下去，会有危险。”

&esp;&esp;季寒川笑了下，说：“陈小姐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学新闻的，在很多人眼里都是背后什么东西的喉舌。这是实话。但至少这个时候，我还有点梦想。”

&esp;&esp;陈莉莉厌烦地：“我不和你谈梦想，只给你一个忠告。”

&esp;&esp;季寒川微微眯眼，想：她到底知道什么？

&esp;&esp;他问：“至少告诉我为什么吧，哪来的危险？十几年前的案子，当初有牵连的人都长大成人，不少三十多岁，哪有那么放心不下。就算真想要报复，也轮不到我头上。”

&esp;&esp;陈莉莉嗓音抬高一点：“我不是在说这个！”

&esp;&esp;她看起来紧张又焦虑，神经质地左右看了看。季寒川默默望着她，说：“陈小姐，你看起来很害怕。是你有危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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