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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院长不讲究那么多的规矩，陪着徒弟们聊了一会之后，忽然扭头问夏阳，道：&ldo;夏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新加坡参展？这次还有个推荐名额，不去怪可惜的。&rdo;夏阳想了想，还是摇头道：&ldo;我不太合适，手头一件大幅的作品也没有，那些字儿也拿不出手，跟着去也给您脸上摸黑。不如让钱师哥去？我记得他刚画了几个大件儿……&rdo;&ldo;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去啊，这回咱们资金太少，我也只能带一个学生过去。&rdo;夏院长叹了口气，&ldo;挑来挑去，你们孙师哥功底摆在那，自然是带他。最后这么一个推荐名额，还是要自费的，你这帮师哥们破费不起，我想着你那边宽裕，跟着去见见世面也好。&rdo;国内如今还没有画廊这个说法，夏院长给外交部画的那些馈赠别国领导人的&ldo;礼品&rdo;也象征性地要了几张外汇券，没有要钱这一说。老人向来不清高，要不然也不会联系这么一个赞助出国办画展的机会了，只是势单力薄，实在没有更多的能力帮助学生们。夏院长喝了酒话也多起来，唠唠叨叨的说起自己的这几个学生，尤其是姓钱的这一位，名字里虽然带了钱，可实在是穷的可怜。老先生自己说的时候都觉得心酸，忍不住叹了口气，&ldo;机会太少了呀，钱亮那孩子真是可惜了……&rdo;旁边的一个学生笑着劝道：&ldo;老师您也别替钱师哥担心了，他这次还说要回云南老家多画几幅呢，这不也是创作了吗，您一直教导我们只要笔不放下到哪里都是进步嘛！&rdo;&ldo;就是，就是，院长您别想那么多，小钱他想回家想疯了，昨儿我还看他乐颠颠地去买火车票了呢！&rdo;夏阳筷子举在手里半天没动，看着眼前这桌人忍不住有些出神。他对字画喜爱，过去蒋东升纵容，也没少从拍卖会上拍到一些佳作，其中不少就是出自身边这些人的笔下。对再过数年，夏院长的画一平尺大概能卖到5、6万的价格，而那位钱师哥更是一位传奇人物，十年之后在香江拍卖会上拍出了千万的高价，终于和他的名字相称了。夏阳嘴角扬了扬，还是忍下了，心里想着要不要注册个画廊帮几位师兄弟一把，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比如那位钱师哥当初正是因为去了西南才有了后来的风格，如果他提供的物质条件好了，是否会适得其反，让他们偏离了人生轨道？夏阳这边犹豫着，动筷子的动作就慢下来，倒是让夏老太太看的心疼，给他和羊羊一人夹了一个鸡腿，道：&ldo;这里就你们俩最小，快快，多吃点啊，瞧瞧，一个个瘦的呀，风一吹你俩手拉手就给吹上天啦！&rdo;羊羊咬着鸡腿，笑眯眯道：&ldo;奶奶，我才不上天去呢！我大表哥说天上飞的都是牛皮……&rdo;众人哄的一下笑起来，夏院长更是被一口酒呛到，边咳边笑。羊羊下午还要上课，吃过饭夏阳就带她回去了，夏院长在门口又劝了几句，老人是真心希望夏阳有个好的发展。夏阳也没说答应，只笑道：&ldo;老师您快进去吧，他们还等您呢，我过几天在给您答复。&rdo;羊羊小耳朵竖起来，认认真真的听着夏阳和老院长说话，她来的时候大表哥就说了，要让她记住小夏哥哥说的话呢！夏阳一路上都在想筹办画廊的事儿，羊羊跟他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小姑娘委屈的不行，坐在那眼巴巴地道：&ldo;小夏哥哥你是不是要跟院长爷爷走啦？&rdo;夏阳逗弄她道：&ldo;现在还不走，过几天吧。&rdo;小姑娘眼泪都快下来了，抱着夏阳的胳膊心里生出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抽抽搭搭道：&ldo;我妈妈也说要送我去国外念书，你说，咱们以后还能见面吗？小夏哥哥你以后能来看羊羊吗……&rdo;夏阳见小丫头真哭了，一下手足无措起来，忙哄劝了半天才让她把眼泪收住了，就这样临到家的时候还哭的直打嗝儿。羊羊哭着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霍明耳朵里，霍大少疼小表妹那是出了名的，抱着出去买了一堆东西哄的小姑娘破涕为笑，这才放心了。霍明哄羊羊的时候，难免多问几句，很快就听出一些不妙的端倪：&ldo;你说，你小夏哥哥要出国了？什么时候？&rdo;&ldo;很快就走。&rdo;羊羊挖了一勺奶油雪糕送进嘴里，眼圈儿又红了，&ldo;大表哥你这么有钱，能不能送小夏哥哥一些，让他坐飞机来看我？&rdo;霍明一颗心让小丫头这句话拧地生疼，捂着胸口在那一脸的受伤，整个人都蔫儿了，&ldo;羊羊，你到底是谁养大的啊？你怎么也不想着让我去看你，整天都提夏阳……你小夏哥哥比我还能赚钱呢，你别惦记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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