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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吴端撇撇嘴，“他们还真怀疑你了……”

&esp;&esp;闫思弦留下两根宽面条眼泪，继续道：“苦寒来（6）

&esp;&esp;市局，审讯室。

&esp;&esp;赖相衡和钱允亮从前没少参与审讯工作，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跟队长或者副队搭档，两人一起审讯，而且是审讯团伙犯罪中的关键人物，还是头一次。

&esp;&esp;因此他们事先演练了许多遍，列出了许多或许用得到的审讯技巧。

&esp;&esp;两人进入审讯室，他们已经商量好，由长相更有震慑力的钱允亮先开口。

&esp;&esp;所谓有震慑力，具体的表现是，钱允亮生着一双比常人高一点的颧骨，单眼皮，眼睛比一般人要长一点。

&esp;&esp;这种细长的眼睛，哪怕是正常看你，你都会觉得他是在眯着眼睛打量你，莫名就会有种被窥破内心想法之感，阴测测的。

&esp;&esp;因为一次执行任务时受伤，钱允亮的一侧眼皮上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疤，如果他坐在地铁里，周围的人大概会以为他从事讨债之类靠样子唬人的工作。

&esp;&esp;刑侦一支队里的其他人单身，是因为忙，但钱允亮单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长相拖了后腿。

&esp;&esp;没错，就是这样一号人物。

&esp;&esp;一进审讯室，他就开足了气场，沉着脸。

&esp;&esp;“陈作山？”

&esp;&esp;陈作山，正是那医生的名字。

&esp;&esp;在钱允亮的盯视下，陈作山局促简单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esp;&esp;“去码头干嘛？为什么躲在集装箱里？”钱允亮问道。

&esp;&esp;刑警们抓获陈作山时，他正在双李市码头，躲在一只集装箱里，等待上船偷渡。

&esp;&esp;亏得一位细心的码头巡视员听见了动静，悄悄报警，这才抓住了陈作山。

&esp;&esp;从陈作山被捕后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做过最坏的打算，有了一些心理建设，因此并没有太失望或者焦虑，更没有痛哭流涕泪如泉涌。

&esp;&esp;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基本调整好了情绪，算是比较平静。

&esp;&esp;钱允亮正是在试探陈作山的打算，他究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耍赖，还是走高冷路线，做沉默党，亦或者，警方最希望出现的情况，他已认清形势，主动交代坦白从宽。

&esp;&esp;“还能干什么，出国呗。”陈作山苦笑一下，“估计我已经上了你们的监视名单吧，想出国，走正常途径肯定不行，只能冒险试试偷渡，本想着跟码头的人还有点关系，花些钱可以买自由……”

&esp;&esp;陈作山没把话说完，叹了口气。

&esp;&esp;他这态度倒是令两名负责审讯的刑警松了口气。看样子挺配合。

&esp;&esp;钱允亮继续黑着脸，简短道：“犯啥事儿了？跑啊。”

&esp;&esp;陈作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叹了一句：“早就说了，别跟警察硬磕，他们非不信……哎！他们动那两个警察的时候，我就觉得会有这么一天。”

&esp;&esp;那两个警察，自然是指吴端和闫思弦。

&esp;&esp;“他们动那两个警察，你没参与？”

&esp;&esp;“我想参与啊，可……呵，这种事儿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我只不过是个给他们提供思路之后，就立即被排挤到边缘的小人物，我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他这样说，两名负责审讯的刑警便觉得不太妙。

&esp;&esp;陈作山继续道：“当时太天真了，以为国外是科研的天堂，结果……科研环境、语言、生活背景……都不一样……”

&esp;&esp;眼见陈作山要跑题，可是两名刑警并没有草率地打断他，他们知道，只要陈作山开口说话，就是好的，他们有得是耐心。不能吓到这只刚刚打开一点的话匣子。

&esp;&esp;“……我现在才知道，哪儿的学术圈都一个德行……抢功劳，抢学术观点……反正谁先发布就是谁的观点呗……我不该相信那帮人……

&esp;&esp;在北极星，除了陪着我的导师——就是徐鹤清，我听说他也被捕了？呵呵——除了陪着他来墨城四医院考察了几次，大概他觉得我是本地人，好办事吧。其余时候我是被排挤在研究之外。那些岛上的实验，我连看一眼统计资料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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