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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扬偷偷松了一口气，对着年栀点头，眼神传递出来的信息大概就是——年小姐，您先接电话，回头再把手机给我。

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一层楼，原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职员，年栀接个电话，倒是不用躲躲闪闪的，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握着手机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她才没什么情绪地“喂”了一声。

“肯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低沉的男声，熟悉的，仿佛是带着几分魔力，明明只是透过电波，却还是让年栀的心微微颤了颤，“发你的短信没有看到呢？还是你的手机出了什么毛病？或者，你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嗯？”

如此理所当然，又略带质问的语气，让年栀两条秀眉下意识地拧起，她伸手，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了办公桌上，定了定神，出声，语气是硬邦邦的，“宋总，有事就说事吧。”

宋闻璟，“…………”

此刻，正远在英国的宋闻璟，站在英国牛津大学门口，他一手垂落在身侧，指间夹着一根烟，一手握着手机，男人听着电话那头的女声，阴阳怪气地称呼自己为“宋总”的瞬间，浓眉顿时蹙起。

“你叫我什么？”

电话那头沉静了片刻，然后又听到一板一眼的声音，“……宋总，您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要挂电话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

“你要忙什么？”宋闻璟眯起眼眸，举起手中的烟，重重地吸了一口，眼底深处迸出几丝不悦，语气也变得严厉了几分，“年栀，你和我闹脾气呢？闹什么脾气，嗯？”

“宋总，您开玩笑了不是？我哪里有和您闹脾气，我也没有资格和您闹脾气……”

“说话正常点！”

宋闻璟不耐烦地打断了年栀的话，一时间心头焦躁的，仿佛是连指间的烟味道都太过苦涩，“什么事情让你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了，嗯？把话说清楚，我有时间。”

“我没时间。”

年栀冷冷地接话，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起伏得实在是有些大，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她不应该和宋闻璟计较什么，他有什么恋爱，或者是情人，那也都是他的事情，不是么？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

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年栀单手撑着办公桌边缘，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心头的那些抑郁压下去了一些，“抱歉，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话音一落，不等那头的宋闻璟说什么，年栀就迫不及待地摁掉了通话，将手机丢在了桌上，她撑着双手，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紧紧扣着桌沿的手指，纤细，葱白的，此刻却因为力道的关系，指尖有些泛红。

——年栀，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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