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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解放出屯子进山场,一路颠簸。
林祥顺开车,赵有财和邢三挤副驾驶,王强、李大勇蹲后车箱。
今天这趟,明显是有备而来。后车箱里,有锹、有锹、有油锯。
也有雪!
雪不停下,虽然不大,但风吹雪打的,要是顶风还好。可顺风时,风雪就往脸上拍了。
王强、李大勇换了个位置,俩人脸朝着车厢壁。
“这一天!净瞎整!”王强嘴里叨咕,道:“好天不出来,非赶这破天出来。”
不管谁说赵有财,李大勇都不乐意。此时面对王强的抱怨,李大勇没好气地道:“都出来了,你就别叭叭了!”
“我叭叭咋地?”王强瞪了李大勇一眼,道:“你俩不又琢磨什么道儿、道儿呢。”
被戳中心事的李大勇有些心虚,但嘴上不甘示弱,道:“你瞎说啥呢?大雪嚎天的,我出来找你们家的东西,你还说我?你咋是人了呢?”
“找谁家东西,也不能这天出来……哎呦我艹!”王强正说话呢,突然一个急刹车,使他一头撞在车厢上了。
“该!该!”李大勇小声念叨两句,然后伸手扶住王强,道:“没事儿吧,强子?”
王强回胳膊,给了李大勇一杵子。
这时,就听前头副驾驶有动静。王强往外一探头,看到赵有财从副驾驶上下来,像模像样地打量着四周。
赵有财应该是在辨认方位,在确定了方向以后,他上车给林祥顺指方向,让林祥顺继续开车。
林祥顺是车队队长,这山场他比谁都熟,只要说出个地方来,他肯定能把车开过去。
赵有财对这山场也熟,但时隔多年,赵有财也说不出来,当年王大巴掌带他去的那座山,到底是现在的多少林班、多少小号,他只能通过四周山势来判断、来回忆。
在这附近折腾了半个小时,赵有财数次下车确定具体地点,最终还是叫林祥顺把车停在了道边。
五人纷纷下车,赵有财从兜里拿出石林烟,给四人散了烟。
李大勇划着火柴,给赵有财、邢三和他自己点着了烟。
赵有财抽了口烟,抬眼望着周围大山,抬手指道:“那是王寡妇门框,那是老财宝窖。”
来的时候比较匆忙,财宝、财宝窖的事,赵有财还没来得及跟李大勇、林祥顺说呢,但邢三和王强知道,他俩纷纷点头。
“那就是这山了。”赵有财笃定地道:“咱一会儿就顺那偏脸子上去,到山二肋徘坡往阳面一兜,应该就是了。”
“二叔啊!”王强想说什么,却被林祥顺抢先,道:“你要找啥呀?这一片林子不都伐了吗?”
听林祥顺这话,赵有财脸上并未变色。上次他在家谈起这片埋宝地的时候,赵军就曾说过,这边好像是正采伐呢。
永安林区现在的一百二十多个林班,都是86年年底划分的。
86到87、87到88,两年的冬运生产把已划分的林班、小号,能造材的木料基本都砍倒了。
这样一来,赵有财再想找当年的葡萄树,那几乎就是不可能了。
但这也没办法,确定线索的时候就已经晚了。那时候,伐区正作业的,赵军拦不住也不可能带人到伐区去寻宝。
现如今,伐区已经停工了。今天再一下雪,山上果然是没啥人了。
赵有财五人顶峰冒雪地沿着爬犁道往上山去,没走几步,五人就打起了退堂鼓。
只见两边山坡上,白茫茫一片,很少能看着树了。有树,也是不够粗的。
上山、下山,来回两个多小时。用时不长,也没挨什么累。
但到解放车前,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一是风呲的,二是白跑一趟。
赵有财挥了挥手,几人上车往家返。坐在车厢里,邢三问赵有财道:“二兄弟,这咋整啊?”
“那还有啥咋整的。”赵有财道:“找不着拉倒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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