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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他又回去和谢珉说再见。

&esp;&esp;可能是因为那一刻谢珉会说话，还在玩具中，隋仰说完再见，也迟迟无法离开。谢珉应该是觉得他赖着不走的行为很奇怪，过了一会儿，对他说：“隋仰，你挡住屏幕了。”隋仰才走。

&esp;&esp;“现在不说也可以，”卓医生关掉阅读灯，将光调得再温和了一些，又给他倒了水，在他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愿意主动给我发消息，预约咨询了吗？”

&esp;&esp;隋仰看着她，不知怎么，不想开口。

&esp;&esp;“隋仰，”她等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能不能喝一口水？”

&esp;&esp;隋仰明白她的意思。

&esp;&esp;他可以拒绝卓医生的要求，但如果坚持对此避而不谈，来见她便没有意义，因此他倾身拿起搪瓷的咖啡杯，让杯子悬在空气中，停留了几秒钟。

&esp;&esp;杯里的水因握着杯子的手出现的病态的颤抖而开始轻微震荡，晃出明显的波纹。杯子装得满，很快就有少量的水溅出杯子，隋仰便将它放下了。

&esp;&esp;卓医生抽了纸巾，给他擦手。隋仰沉默地接了过来。

&esp;&esp;“是他出事之后开始的吗？”卓医生问。

&esp;&esp;隋仰说“不是”。

&esp;&esp;“昨晚，”他补充，“我的电子宠物坏了。”

&esp;&esp;卓医生皱了皱眉头，说：“怎么个坏法？”

&esp;&esp;“智能程序坏了，”隋仰贴近事实地编造，“和他互动没有反应。”

&esp;&esp;“卖家不负责修理？”卓医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记得你才养了没几天，它的质量是不是不太好。”

&esp;&esp;“过了几个小时，它又好了。”隋仰告诉她。

&esp;&esp;“因为它坏了，你就重新产生应激症状了吗，”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隋仰，你的状态非常不好。我觉得你应激的主因，不是因为你的电子宠物，但我建议你先把这个电子宠物关机，别再养它了。”

&esp;&esp;“可能不行，”隋仰立刻拒绝了，说，“我想配点促进睡眠的药。”

&esp;&esp;“……我可以给你配药，但药不能让你真的好转，你又不仅是失眠的问题，”卓医生面露不忍，“隋仰，它只是一个电子玩具，它不是谢珉。”

&esp;&esp;“我知道。”隋仰告诉她。

&esp;&esp;她想了一会儿，说：“能不能再让我看看你的小兔子？”

&esp;&esp;这次隋仰没有拒绝，拿出了手机。

&esp;&esp;卓医生绕到他身边，俯身看他的监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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