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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盛霈猜测过她的职业。
&esp;&esp;胆大心细,刀不离身,手上有茧子,一身练功服,许是练武的,也不知是从哪个山头跑出来的,还能掉到海里。
&esp;&esp;半晌,他听山岚说:“我是打铁的。”
&esp;&esp;盛霈:“?”
&esp;&esp;昨儿符世熙才说,这世间行业有三苦。
&esp;&esp;他是撑船的,她是打铁的?
&esp;&esp;盛霈的视线晃过她被风勾勒得纤瘦的身躯,丁点儿都看不出来底下的身体是什么模样,他一时难以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esp;&esp;小风也听得目瞪口呆:“打铁的?”
&esp;&esp;山岚“嗯”了声,又拿手去挽自己的长发,她的发带丢了,海风总是将顺好的长发吹乱,她顺了一又一次,不厌其烦。
&esp;&esp;山岚就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esp;&esp;但这个答案却激起了少年人无穷尽的好奇心,也不管自己前头问什么了,一门心思想问山岚打铁的事。
&esp;&esp;不等小风丢出问题来,远处忽而传来嗡嗡的马达声。
&esp;&esp;抬眼望去,几艘小艇乘着浪,飞快地掠过海面,朝三艘船的方向疾驰而来,船上坐着三四个人,细看边上放着几个桶。
&esp;&esp;“收海货的来了!”
&esp;&esp;小风跑至最前,大喊。
&esp;&esp;这么一喊,原本悠闲的渔船又热闹起来,搬海产的、称重的,处理生鲜的,各个部分像是机械零件,自如地运转起来。
&esp;&esp;山岚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也起身跟着小风一块儿走热闹,两颗脑袋都往边上看。
&esp;&esp;小艇缓慢停下,下来个人跳上船,和船长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话,开始往下面搬撑过重的水产箱。
&esp;&esp;那小艇上还坐了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腰间揣了个包,帮着一块儿搬箱子。
&esp;&esp;盛霈盯着那女人看了一会儿,忽而俯身,探头出去,指了指她的头发,用南渚的方言问了句话,
&esp;&esp;不一会儿,那女人从包里拿出根红艳艳的物件来。
&esp;&esp;小风回头看了眼山岚。
&esp;&esp;山岚凝眸,问:“为什么看我?”
&esp;&esp;小风闭上了嘴巴,没说话。
&esp;&esp;没一会儿,盛霈过来了,他自觉地跑到边上,一副我什么也不看的模样。
&esp;&esp;山岚垂眸,看着眼前这一截有力的小臂。
&esp;&esp;他的肌肉紧实,纹理细腻,青筋若隐若现,小臂上像是抹了一层焦油,藏着几道划痕,往下腕骨凸起一截,瘦削、线条利落。
&esp;&esp;再往下,他掌心摊开。
&esp;&esp;一根血红的珊瑚簪子,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esp;&esp;“头发。”
&esp;&esp;盛霈言简意赅,视线划过她的一头长发。
&esp;&esp;山岚盯着这根簪子,迟缓地意识到,这是给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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