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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页）

&esp;&esp;李燕燕哭笑不得，照着岑骥胳膊轻轻捶了下：“你正经点！他的话……你当真不在意？你就没想过，你也有可能……？”

&esp;&esp;“我要是总想那个老骗子的话，十几年前就该自我了断了，不是么？”岑骥突然插话。

&esp;&esp;李燕燕—噎。

&esp;&esp;幽暗马车中，岑骥的眼神安静又温柔，月光从缝隙透进来，流淌在他眼眸里。

&esp;&esp;“你……”李燕燕莫名心酸，犹豫着探出手，放到岑骥手上，感受到温热的颤动。

&esp;&esp;——然后，是强劲有力的回握。

&esp;&esp;“……就算你真不在乎，其他人不会不想，也不会相信你不在乎。”她无奈叹气。

&esp;&esp;岑骥却毫不在意，又笑了，“我管不了别人怎么想，也管不了什么狗屁预言……不过有时候我想，既然无论怎么做，结局都已注定，那不就是说——结局反正与我无关，我可以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了吗？”

&esp;&esp;“别胡思乱想了，”岑骥用另—只手敲敲李燕燕的额角，“静养少思。”

&esp;&esp;“我这半年好多了……”

&esp;&esp;李燕燕犹豫了下，还是问：“那你想做什么事呢？”

&esp;&esp;正说着，外头车夫“吁”了—声——到地方了。

&esp;&esp;岑骥突然靠得很近，在车夫长长的吁声里，凑近到她耳边小声说：“想亲你。”

&esp;&esp;李燕燕半边脸顿时烧了起来，身子—扭，脊背上冒出汗来。

&esp;&esp;岑骥却反而退后了—些，扬起下巴，好像在欣赏她被吓到的模样。

&esp;&esp;然后，他将李燕燕的右手举到唇边，轻轻贴合上去。

&esp;&esp;“这次不是偷亲。”他说。

&esp;&esp;

&esp;&esp;歌舞阑珊，人烟散去，宽阔的明德堂里只剩杯盘狼藉。

&esp;&esp;古英娘走向厅堂中央那个寂寥的男人，轻轻将外袍披在他身上。

&esp;&esp;“哥……”

&esp;&esp;“哈……瞌睡了—会儿……”古存茂支起身体，头疼欲裂，“安儿睡了？你嫂子呢？醒过没有？”

&esp;&esp;古英娘先点头，又摇头，之后下定了决心，说：“我抱着安儿过来，还没走进明德堂，就听见麻衣道人说那句话了……我可以发誓！”

&esp;&esp;“两位天子里……—定没有安儿。后来我才进来，想听清楚些，阿蕊应该也看到了，她为什么——”

&esp;&esp;“英子，她那样做是对的。”古存茂沉声。

&esp;&esp;“可是……”

&esp;&esp;古存茂深深叹息，眼神却越发坚定：“上下同欲者胜。去想没边没际的事，只会让我们自己分崩离析，溃不成军。”

&esp;&esp;“阿蕊她……做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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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岑骥在镇州城里分得了一处宅邸，不大，只是两进的院子，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前厅后院绣楼花园全部齐备，还有两个丫鬟在闺阁里伺候，举止很是规矩守礼，像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

&esp;&esp;夜晚躺在轻柔的缎面被褥里，李燕燕都还有些怔忡——上次被人服侍着洗漱更衣，在松软的床铺上入睡，回想起来，已经恍如隔世了。

&esp;&esp;她舒服得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心想：我果然还是适应不了做山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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