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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1页）

&esp;&esp;“当然不，那样我该多累？你应当知道，在最盛时期，我的教众可以数万计，我怎么有功夫去倾听他们的心声。”她慵懒地说着这些过去的荣光，好像在谈论昨日的晴朗天气。

&esp;&esp;“之所以唯独关注了你，是因为——”

&esp;&esp;“这世上已经没有玄华宗了，”她笑着说，“清清，你是最后的信徒，所以我避无可避地，感受到了你。”

&esp;&esp;清清说不出话。

&esp;&esp;她从未想过能以这种方式，同这位已经湮灭在历史中的大能产生联系，纵然自己崇拜她，也想过一些类似于“凭什么称宗主是妖女”之类的抱不平的话，但，但——

&esp;&esp;蒙阶盖丽温柔地说：“我能听到哦。”

&esp;&esp;“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所有的心声，我都能听到。”

&esp;&esp;清清的脸茫然慌乱地红了。

&esp;&esp;“你真挺可爱的，”蒙阶盖丽叹道，“纯真又坚韧的年轻生命，多少年没有看到了……这样的灵魂和情感，对于我来说，就像一道天然适口的美餐。”

&esp;&esp;清清的脸于是又变得刷白。

&esp;&esp;蒙阶盖丽微笑道：“不是要吃小孩的意思，我吃的，是信徒的愿力。”

&esp;&esp;“我同信徒的关系，大概像母蚁与蚁群。”

&esp;&esp;“我教会他们以情入道的方法，给予他们庇护和修炼的场所。他们踏入玄华道，用着我的方式去体会世间情感，增加自身修为——同时，也是在反哺于我。”

&esp;&esp;“他们靠着玄华术每精进一寸，我便能强大一分。”

&esp;&esp;“这个意思，你能懂吧？”

&esp;&esp;清清立刻就懂了，即使她是月来（下）

&esp;&esp;裴远时身形一震，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问或质疑，而是立即侧过头，去看地上的少女。

&esp;&esp;清清也在看着他。

&esp;&esp;今夜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她想。

&esp;&esp;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是剥开层层绸缎，不知道揭开下一片之后，是何种繁复瑰丽的纹路。那包裹在其中的锦盒，又被掩埋在哪一层柔软之后？

&esp;&esp;她真的不知道了。

&esp;&esp;她同持剑的少年对视，他眼中有忐忑，有惊骇，但唯独没有意外。

&esp;&esp;哦，他是知道的，但一直以来，都没有告知她罢了。

&esp;&esp;初到苏府，在潮暖的漫着栀子香气的夜晚，她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问他。

&esp;&esp;“你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事瞒着我吧？”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吻上她的手指。

&esp;&esp;“没有。”

&esp;&esp;他说的那么轻，那么理所当然，她连一丝一毫的疑虑都不曾有。

&esp;&esp;但停顿的那一点点时间里，他在想什么？她当时无心去想，现在更无从得知。

&esp;&esp;清清仰着脸，定定注视着少年的脸，她在上面看出了慌乱。

&esp;&esp;他靠过来，抬起手，似乎是想扶住她的肩，但她摇了摇头，坚定地推开了。

&esp;&esp;终于，她又从他的眼中看到类似于碎裂的情绪。

&esp;&esp;蒙阶盖丽低下头，掩住唇边笑意。

&esp;&esp;她现在，是真的被取悦了。

&esp;&esp;纯净的不含杂质的情感，正剧烈地震颤，散发出迷人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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