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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猛然见那榻头竟悬了一口宝刀,心下登时狂跳起来,不知不觉已看得呆住。
&esp;&esp;不多时,耳畔忽有热气扑来,听他醺醺如醉启口:“好孩子,看什么看那么入迷?”晏清源早瞥见她泥塑一样盯着自己佩刀出神,扬手将舆图往沙盘一丢,踱步到了她身侧。
&esp;&esp;归菀又羞又惊,忙退后两步,慌得直摇头,却仍是不说话。晏清源只觉那香甜的一团霎时远去了,他一伸手,勾住她腰肢,归菀便好似一截软缎跌进了他怀抱间。
&esp;&esp;“你一来,我就很难再做正事了……”他在她耳畔低笑,深嗅了嗅那股馥郁香气,归菀紧闭了双目,既不求他,也不出声,泪水流进颈窝间很快濡湿了晏清源的一张面孔,他去吮吸,唇间逸出含糊的呢喃:
&esp;&esp;“哭什么,我这么喜欢你,好孩子,你该高兴来着……”
&esp;&esp;“大……”帐外那罗延本得了个好消息,迫不及待奔来,看到这一幕,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随即折身又跑了,晏清源兴致被打断,内心不豫,却还是略略一整衣裳,见归菀胸前一抹春、光已泄了大半,仍拿披风裹严实了,方喊进来那罗延,那罗延倒绝非第一次见这情形,听晏清源叫他,也不觉尴尬,压住目中喜色,在他耳畔低语了一阵。
&esp;&esp;陆士衡将本就不多的余粮,竟还分出一半,接济了附近两郡,只不过,这两郡刚得了军粮,便投降了早做准备的一部魏军,那罗延掩饰不住的欢喜,做了个手势:
&esp;&esp;“世子爷只等着瓮中捉鳖吧!”
&esp;&esp;晏清源微微一笑:“的确是只好鳖。”说着丢给那罗延一个眼神,见他识趣离去,再转头看归菀,很快重拾兴致,便径直压了下来,一面思想着陆士衡,一面掷了披风,哄诱道:
&esp;&esp;“好孩子,你既没了爹娘双亲,我来疼你可好?”
&esp;&esp;归菀忽地睁眼看他,泛泪的眼眸,莹莹照人,一张面孔楚楚又妩媚,清纯又迷离,既像孩子,又像女人:
&esp;&esp;“我不要……”
&esp;&esp;晏清源心底感慨,但凡尤物便总是这样矛盾罢?一时怜惜,自枕下摸出个翡翠圆盒来,指腹勾出一道,便往她底下涂抹,归菀尚在懵懂间,不知这是个什么意思,只奋力去推他。
&esp;&esp;两条绵软的腿很快被他架上肩头,归菀正欲惊呼,他俯身堵了,这一回,顺畅许多,一寸寸埋进来,直到硬搠搠整个灌入,晏清源背后两处紧致结实肩胛骨亦是猛得一缩,如收了一对鹰翼,线条漂亮又流畅。
&esp;&esp;他进去的深,气力又狠,压根隐忍不得,脑中想的却是那造好的四分之一圆形云梯,这世上大概未有比这更快意的事情了,晏清源一身肌肉绷紧,青筋分明,咬着牙根又纵深送了半日,两人贴合得密不容针,汗滴下来,在她身体上蜿蜒而行,晏清源游刃够了,一阵骨酥神迷,方想起来去查探归菀。
&esp;&esp;归菀到底经不起折腾,已然晕厥过去。
&esp;&esp;晏清源双目半眯,上下欣赏了片刻,方在她嘴唇上狠狠吻了两下,雪一样的身子化在他的榻上,烛光则将他黑亮的眸子染了一层温暖琥珀色,晏清源眨了眨眼,忽哼笑出来:
&esp;&esp;“你父亲若知道你在我身下是这个样子……”
&esp;&esp;起身披了衣裳,翻出归菀两人此行带出的那箱东西,亦是爱不释手,陆士衡虽为武将,却是正经文官出身,经学底子扎实,终归是江东大族出身。他只有一发妻,伉俪情深,因发妻嗜好金石,陆士衡的薪俸倒有大半用来为爱妻购置金石了,不幸发妻早逝,长子在七年前对北朝的战役中殉国,膝下只剩一传闻才气不让母亲的女儿,原是这等娇弱的小东西……
&esp;&esp;晏清源思及此点,眼中又有了稀薄笑意,复上了榻,从容自一旁她凌乱衣裳中翻出一块帕子,还是往她腿间一拭,得了湿润黏腻的东西,笑着收了起来。
&esp;&esp;一杆“魏”字大旗在秋日晨风中猎猎而舞,旗影中走来甲胄上身的晏清源,阳光纷飞,掠过他冷峻肃然的一张脸,高台底下,黑压压的一众将士,规整无声地仰望于他,晏清源默默巡视一遭,冲魏平点点头,魏平随即一跃而上高台,刷地拔剑在手,直指头上青天,震喝道:
&esp;&esp;“大将军有令!凡敢退缩不前者悉斩!将士们!打下寿春,渡江计日奏功,南梁建康盛装以待,就等着你们去享受了!大将军特许尔等尽情抢掠三日!女人珠宝皆是尔等的!”
&esp;&esp;锃亮的盔甲将魏平团团裹在射来的曦光里,色艳如许,正好似可展望的江东帝都,无数双眼睛,掠过相近的兴奋、躁动、杀气,此起彼伏的豪迈长啸声不断,晏清源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他侧面清冷,瞳子凝定,忽笑了一笑,往远处层层青峦掠去。
&esp;&esp;归菀一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眼前队伍开始蜿蜒移动,她茫然四顾,那一轮红日已跃出云层,映得眼前是个璀璨世界,却又割裂为碎片,犹如幻象。
&esp;&esp;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她耳膜生痛,唯一欣慰的是,晏清源竟真的将那一箱子东西归还,此刻就同她一道安坐车中,可媛华不在,归菀已打了半日的帘子,撑的手酸,不得不放了,反复几回,终看见熟悉的一道身影倏地闪过,一错目的功夫,便追风逐电似地跑到了前头。
&esp;&esp;“你……”
&esp;&esp;她声音虽弱,仍顺着风送到晏九云耳中,晏九云竟折了回来,在她身侧溜溜达达看了两眼,不满乜道:“你喊我小晏将军便是,什么你你你的,我都知道唤你一声‘秀秀’!”
&esp;&esp;从天色微醺,归菀便被人叫醒安置到车上,起身时便不见了媛华,左右相问,无人告知,此刻见了晏九云,想他勉强算是相熟的,这几日相处下来,似也没有多少可恨之处,便忍不住喊了一声,见他不悦,自己脸上也微微一红:
&esp;&esp;“小晏将军,请问,你可知我姊姊哪里去了?”
&esp;&esp;她话实在是少,晏九云一直视其为哑巴,偶一开口,一是脸红,二是要命地文雅,让人一点也拒绝不得,不过仍端了端架子,一脸正色答道:
&esp;&esp;“你姊姊骑着马,在后面呢,不用担心。”
&esp;&esp;语毕似不尽兴,微微自得加了句,“有我在,谁也不敢将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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