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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之抿了一口温水，“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回来，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来a市。”

唐抒丹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勉强起来，蠕动唇瓣好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来，“……对不起，婉之，我知道你肯定是恨我的，我不知道，除了对不起，还可以和你说什么，对不起。”

“如果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说对不起的话，那还是算了，真的没有必要。”

姜婉之将水杯往面前稍稍推了推，慢慢的抬起眼帘，认真的看着对面的唐抒丹，她竟然还可以对着她笑的一脸的坦然，只轻声说：“抒丹，在我心中，你还是我的朋友，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对我来说，也许是痛苦的，但我知道对你来说，也是痛苦的，这么多年了，其实我们应该是要放下了，我没有再怨恨谁，现在我只是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婉之，我……”

“你想和我说什么？”姜婉之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唐抒丹，“别再吞吞吐吐，你想和我说什么，你就直接说。”

“婉之……”唐抒丹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已泛起了湿润，“除了对不起，我还想把原本属于你的幸福，还给你。”

终于还是把这句话给说出口了，唐抒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郁郁寡欢，可还是有着求而不得的不甘心的那种心情，到了这一刻，面对着姜婉之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是真的——不属于你的人，你再怎么样勉强，始终都不会属于你。

所以强扭的瓜，也是真的不会甜的。

她眼眶热起来，就怕自己的情绪会失控，终于是垂下了眼帘，却又在同一时间，陡然伸手抓住了姜婉之的双手，语气有些急切，“对不起，婉之，当年的事……其实我……其实我……我……”

要怎么说呢？

婉之——当年的事，其实我心里是知情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心里存着一份侥幸的心思，也许我们所有的人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可这样的话，她不管是在见姜婉之之前，心中已经默念了多少次都好，真的对着她的眼睛，她的脸，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可以说出口来。

“我要和祁铭离婚。”

最后说出口的，还是这句话，唐抒丹轻叹了一口气，捏着姜婉之的手，也一并松了松，低声说：“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们真的没有任何的感情，婉之，祁铭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当年他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对我说过一句话，他和结婚，也不过就是为了周家，为了他的弟弟周祁衍。何况当年的事，你也清楚……但是我知道，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你，他什么都不会和我说的，我们这些年来在国外的生活，看上去是相敬如宾，其实就是比陌生人稍微熟一些而已。他的心中，从来也都只有你的位置。”

唐抒丹说到这里，顿了顿，姜婉之却是有些听不下去，对于她来说，现在告诉她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和周祁铭，20几年前就已经断了姻缘，现如今这样的局势，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再和他有什么牵扯的。

“抒丹，别再说了，你和周祁铭离婚不离婚，我都不关心，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

“不，当然有关系！”

唐抒丹摇头，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快速的说：“婉之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祁铭的，我知道你现在也在和你的丈夫协议离婚，其实真的……你们都是心里有彼此的，为什么还不能在一起？不要在意我，我根本就是一个局外人。”

而且，还是一个罪人。

“我和祁铭就算不是因为你，也不可能过一辈子，你是最了解祁铭的不是么？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委曲求全的和一个他根本就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他一直都在赎罪，这么多年来，他始终都不肯回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你。我和他去美国的第三年，有一天晚上，他喝醉了叫着你的名字，他把我当成了你，那是我们婚后第一次的接触……也是唯一的一次。”

就是那天晚上，她没有任何的拒绝，甚至在心中还想着，也许他们有了真实的关系，所有的一切也会慢慢的好起来。

可第二天，他醒来发现了这样的一切，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碰过酒，他当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他说：“对不起，抒丹，我昨天晚上失控了，我喝得太多了，我把你当成了婉之，对不起……我真的太想她了，有好多次，我真的很想回去，求她原谅，可她也结婚了，她也许可以忘记我带给伤痛，也许她可以开启崭新的人生。”

当时的唐抒丹，潸然泪下。

原来在周祁铭的心中，姜婉之根本就是谁都不可能替代的。

那唯一的一次，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她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周祁铭是不希望自己生下孩子的，可他们到底是大家族的后代，唐家和周家也不会允许他们这样任性，唐抒丹作为一个母亲的角色，当然也是希望留着那个孩子。

所以才有了周晟。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姜婉之抽出了自己的手，“我和我现在的丈夫离婚，和周祁铭没什么关系，至于你们离婚不离婚，那也是你们的事，我现在不会想其他的，我说了，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生活，我……”

“为了谁？为了桃之是不是？”

姜婉之的话音未落，唐抒丹忽然出声打断了她，她就是不想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所以直击红心，在看到姜婉之脸上的表情起了明显的变化之后，唐抒丹似乎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婉之，我知道我这么问你，会显得太唐突了，可是……我很清楚你，当年你和祁铭他……桃之她是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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