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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他还是勉强开口道：“我也算是睚眦必报，原缜当初放我鸽子，他是这笔资金的来源，相信马上也会被查办，这么滚雪球下去，你刚刚接任家主，必定人心难握。”

&esp;&esp;原殷之仍旧不开口，用极端冷硬的眼神审视他，明明早就在脑海中推演数遍，黄文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有些难以出口。

&esp;&esp;“所以……反正是包养关系，如果你愿意放弃程冬的话，我会积极配合家父，为自己和程冬都洗清罪名，不然我呆在这里一天，也不会让程冬出得去。”

&esp;&esp;原殷之眯起眼睛，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然后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一边说：“毛老爷子大寿那天，我会到场的，如果那时候你还舍不得出来的话，你就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esp;&esp;

&esp;&esp;原殷之愤怒到了极点。

&esp;&esp;程冬看上去很疲惫，眼下青黑，头发也有点儿乱，但是正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

&esp;&esp;他们中间也隔着一张桌子，并且也仍旧有一个碍眼的守卫。

&esp;&esp;原殷之打了个电话，守卫接到对讲机里的通知后，就带上门站到门外去了，程冬回头看了一眼，明白过来，扭回头对原殷之说：“过来一下。”

&esp;&esp;原殷之走到他跟前，他抱住了原殷之的腰，在原殷之的肚子上蹭了蹭，发觉那里全是硬邦邦的腹肌，跟记忆中母亲软绵绵的肚子相比，似乎是欠缺了一点儿温度。

&esp;&esp;不过也还好，他在心里想，因为原殷之下一秒便用宽厚手掌抚摸他的头发。

&esp;&esp;“……对不起。”

&esp;&esp;半晌，原殷之开口道，声音里有种含着霜露似的寒冷的沉重感。

&esp;&esp;“这不怪你。”程冬抱紧他的腰，“我好像比较倒霉，遇人不淑，也不知道怎么会惹到这种大麻烦。”

&esp;&esp;“遇人不淑……”原殷之摸着程冬头发的手停下来，忍了忍，还是问道，“遇到我呢？”

&esp;&esp;程冬没料到这人语气里竟然如此的不自信，还非要端着，翘着尾音，便噗嗤笑出来。

&esp;&esp;“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遇到你是好事。”他想了想，“如果以后我不能做歌手了，那遇到你就是我生命中最好的事情了。”

&esp;&esp;说完程冬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把“生命中”“最好”这样极端的字眼摆在了一起，慌张了一瞬，想了想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esp;&esp;然而原殷之却有些失控了，他把程冬的下巴掰起来，让程冬的脖子拉直到近乎线条脆弱，然后狠狠含住程冬的嘴唇。

&esp;&esp;然而他发现这不是一个吻能够发泄的。

&esp;&esp;他对程冬的爱，不能在这个吻里发泄，不能在这一刻发泄。

&esp;&esp;以往的人生中原殷之会做的是走一步看五步，但那是对于事件和决策，不是对于生活。他放开程冬，程冬的脸有点红，给他眼神却是澄澈的，他现在不那么容易害羞，他的眼睛比以前更加坚定，他的感情沉在眼底，原殷之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esp;&esp;原殷之蓦然发觉，对程冬的爱，只能在更漫长更漫长的时间里发泄。

&esp;&esp;“你不会做不了歌手，我保证，你能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原殷之用拇指摸了摸程冬的眼皮，“你相信我吗？”

&esp;&esp;“我相信你。”

&esp;&esp;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

&esp;&esp;程冬拉了拉他的衣服，站起来，看了一眼门外，监视窗口外守卫并没有看过来。

&esp;&esp;“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我很早以前就对黄文尧有疑心了，小纪帮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我上次舞台事故是黄文尧动的手脚，但是没有证据，除了舞台事故，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过其他举动，如果要从他身上找突破口的话，陈淑曼，他的经纪人，他们关系很紧密。”

&esp;&esp;“我知道。”原殷之点点头。

&esp;&esp;“你知道？”

&esp;&esp;“我知道舞台事故是黄文尧做的。”

&esp;&esp;程冬皱起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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