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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瞟到握着方向盘的左手,苏秀是没想到这男人眼这么尖。
昨天她上“欢宵”时把戒指摘下放在了车里,后来便一直忘了这事,出门前在首饰盒里找了老半天才想起放在了车上。
趁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苏秀拉起手刹,打开中央扶手箱,在里面翻找一番,将那银白色的金属环戴回到自己的无名指上。
“这样可以了吗?”
不等郑毅回答,苏秀拉下手刹,一脚油门快速通过了红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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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苏家已是晚饭时间,苏诚松正准备烧最后一个菜,傅华偀则拉着苏秀先入了座。
一顿饭直接涵盖了早中晚,苏秀本以为会被家里四个家长轮流批评数落,却被他们争先恐后地抢着夹菜关心。
“啊,那个是中午烧的,你别吃了,吃这个,这个新鲜,今晚刚做好的。”杨玉阻止了苏秀想要夹水煮鱼的动作,将一块清蒸多宝鱼夹到了苏秀碗里。
“中午的鱼都没吃完,怎么晚上又做一条?”郑毅不解地将目光投向父亲郑兴昌。
郑家祖上是从饥荒里幸存下来的难民,“节约粮食”一直都是郑家的家训。
郑毅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不能浪费一米一粟,但凡他没把碗里的米粒刨干净就急着下桌,郑兴昌便抄起筷子,眼疾手快地朝儿子的胳膊上打去了。
然而如此严苛的老汉今天竟对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不加制止,多少超出了郑毅的预料。
“中午的鱼又不是没人吃,这条新鲜的给秀秀吃又怎么了?”郑兴昌横眉竖眼地瞪了郑毅一眼,手一抬便拍开了他的筷。
郑毅本想夹起水煮鱼中的鱼泡,结果也被老郑给抢了过来,放进了苏秀的碗中:“秀秀可以吃这个,高营养,还美容养颜。”
傅华偀也不甘落后,夹了一颗香菜牛肉丸放入苏秀碗中:“就是,秀秀多吃点,多长点肉。”
“这都过了腊月底了,你们怎么还想着把我催肥呢?”
椿城乡下有腊月杀年猪的习俗,为了能在过年吃上新鲜的肉,农户们通常会把杀猪的日子安排在腊月底。
杀猪前都会给年猪喂得白白胖胖,一是为了催肥,二是祈望明年的小猪也能长势喜人。
可今天都是正月初一了,年猪也杀了,怎的还来催肥她呢?
苏秀笑得一脸无奈,知道这是长辈们关心自己,心喜地接受了爸妈们的投喂。
听出女儿的调侃,杨玉嗤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话奚落:“我倒是希望你能成猪哦,一胎生十个八个,至于我们一把年纪了都没盼到半个影儿吗?”
一提到生孩子的事,两个小辈儿顿时鸦雀无声,傅华偀拍了拍儿媳的肩膀,冲着亲家母笑道:“这怪不了咱们秀秀呀,肯定是那混账不顶事,搞不定自己老婆。他要是有本事,秀秀早给咱们添小孙子啦,是吧?”
“哎哟,郑毅都没本事的话,这世上还有能搞定她的男人吗?臭丫头差不多得了啊,这样的好老公上哪儿找啊?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有多少年好活啊,不就想趁着还有力气走得动,亲手抱抱小孙子嘛!”
两个母亲相互商业尬吹,但目标都一致统一,明里暗里催着娃呢。
苏秀和郑毅相互递眼色,苦笑着打太极:
“我们有在努力。”
“一切看缘分。”
“快了快了。”
诸如此类的糊弄话,杨玉和傅华偀听了不下百来遍。
知道催不出过结果来,两位母亲也是点到即止,以免逼得太紧,出了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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