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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卿卿同事。”
女人话说到一半手机里信号变得不清晰,背景一片嘈杂,有音乐,也有人声,一听就不是在家里。
“卿卿,喂,卿卿!”
费聿铭下床穿衣服,光着脚走到客厅里,过了大概十几秒钟,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才能听清。
“费先生,我是卿卿的同事,您能过来一下吗?”
“怎么回事,卿卿呢?”他开了客厅大灯,房间里空荡荡,音响忘了关,弹开的cd夹里放着最喜欢的一张cd,茶几上是给卿卿的几样礼物。费聿铭又提高了声音,掩饰不住心里的不安,“卿卿怎么了?你给她电话,让她跟我说。”
“她……您等一下。”电话似乎换了手,费聿铭听见很乱的说话声,但辨不出哪个是卿卿,大多数人在说英文,背景音乐的节奏很强,说话声都淹没在里面,有人对着手机支吾,但听不出说什么,也不像卿卿的声音。
“喂!你们在哪儿?”费聿铭没耐心等,抓起车钥匙,直接冲电话嚷起来,那女人好半天才重新开口,说了一个名字,费聿铭根本没听说过。
“说地方,怎么去,我马上到。”他出来着急,锁了门才发现忘了穿外衣,也来不及回去取。
女人在另一边也是询问了半天,才报上地址:“酒吧街,在东三环边上,下了环线右拐。”
“我到了打给你。”
费聿铭挂了电话在电梯间等电梯。他来回踱步,越想越不是滋味。事发突然,他脑子里有些乱,不知她到底怎么了,怕是出事了,翻开电话本里找到穆洵的号码,想了一下还是没打。
街上几乎没有人,他把车速提到最高一挡,能闯的灯都闯了,赶过去用了二十来分钟。身上只穿着一件薄t恤,下车时身上手上都是汗。
酒吧街很好找,一整条灯红酒绿,夜半依然人头攒动。费聿铭再打卿卿手机,还是刚才的女人接起来,话刚说了一半就嘟嘟嘟地没了声音。
他没法把车开进去,只好违规停在路口,往街里面走,一家家地找。酒吧太多了,女人给的中文名字不是很起眼,他不得不拉起街面上打车的酒客问,大家都说不知道。再跑去问酒吧外揽生意的招待,终于有人给指了指路。费聿铭顺着大路走了一半,才看见了那条酒吧街延伸出去的小巷子。
拐进街口,是家24小时音像店,旁边有成人用品的小门脸。跟辛德勒那样的正规大酒馆不一样,这条半夜才会繁华的街上三教九流都有,以外国人居多,有些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上来拉生意,烟客在路中央兜售假冒的外国香烟,路边还有卖夜宵的小摊。费聿铭又问了两个人,才找到位于小巷一角的“暖箱”。忽明忽暗的小招牌下面,坐着一排抽烟的年轻人。
费聿铭跑到门口,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这是一个并不起眼的店面,对开的木头门里传出摇滚音乐,鼓点混合着贝斯声,乌蒙蒙的窗子里透出昏暗的灯光。窗子旁边站着个背着书包的年轻女孩,化着淡妆,穿着大方得体,年纪和卿卿相仿,并不像酒吧里常出入的那种轻浮女子。
费聿铭本想推门进去,年轻女孩跑上前主动搭话,开口便问:“您是费先生吗?”
费聿铭精神一振,拉起她的胳膊直拽到门口。
“卿卿呢?”
费聿铭跟在女孩后面上了暖箱的二层。
进门的时候,她回头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他没心思听,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道歉。
费聿铭推开身边拥挤的酒客,踏上木板楼梯,才看清整个暖箱。一百来平的地方,除了表演的小舞台,多一半是舞池,里面几十个年轻人挤在一起,跟着摇滚节奏疯狂扭动着身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异样的亢奋,几乎失去控制。那些人的状态,并不是普通醉酒的样子,倒像是吃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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