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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贾赦本就对贾母没有期待,冷哼一声,说了个知道,就带着家小告辞。
&esp;&esp;次日一早,戴权又来荣国府传旨了。
&esp;&esp;这是半月之内,荣国府接到的
&esp;&esp;贾赦所猜不错,他递的第一道请罪折子,一开始就被秉笔太监拦截下来了,根本没递到景安帝手上。
&esp;&esp;后来眼看城西新官邸的事压不住了,孟怀求上门,这件事偏偏又叫贾赦解决了,秉笔太监才留了心。贾赦递上第二道请罪折子,秉笔太监立刻就交到了景安帝手上。
&esp;&esp;只是因为皇太孙中邪,景安帝将此事暂且压了下来。再后来,贾赦屡屡立功,景安帝乐得做人情,不但连下两道圣旨给贾赦做脸,还干脆送佛送到西,今日封爵的时候,直接让礼部派人过来换牌匾。
&esp;&esp;若是这牌匾贾赦自己换,难免引人说嘴,无论如何,贾母还是荣国公夫人的诰命,荣国公夫人在世,就将公府牌匾换成侯府,落到眼热的人嘴里就不知道编派些什么了,而礼部亲自派人来换,就避免了所有麻烦,还有人敢说朝廷的不是不成?
&esp;&esp;戴权到荣庆堂传了一句话,也没收贾母的红封,就出来再次向贾赦道喜,然后回宫复命。
&esp;&esp;贾母见手上的红封送不出,心中就有了疑虑。因为贾代善是景安帝心腹的缘故,景安帝身边内侍向来是给她几分薄面的。虽然贾代善死后,戴权来荣国府少了,但是这么拂她面子,还是头一次。更何况戴权方才还敲打了自己那番话。
&esp;&esp;贾母正在房中不安,张材家的刚才出去已经又把府上的事情打听了一遍,急忙入贾母房中道:“老太太,外头礼部来人在换府上的牌匾呢,敕造荣国府的牌匾都拆下来了。”
&esp;&esp;贾母听了,本就七上八下悬着的心仿佛被什么噎住了,抚了胸口问:“此话当真?贾恩侯他就这么急不可耐,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esp;&esp;张材家的以前在贾府就是女管家,也见过些世面,听贾母如此说,顿时觉得贾母太也自以为是。时至今日,竟然还看不清这府上究竟是谁做主。若不是东院那边和府上官中都不进人,张材家的也不愿意继续在荣庆堂伏侍。
&esp;&esp;见房中无其他人,张材家的耐着性子道:“老太太,我刚打听过了,不是大老爷着人换的牌匾,是戴公公来宣圣旨的时候,直接从礼部带着人,抬着牌匾过来的。从礼部一路到荣国府,就那么一大块敕造晋江侯府的牌匾,披着彩绸红花抬来的,多少人家都看见了,如今都知道咱们府上出了为侯爷,是天大的体面呢。”
&esp;&esp;贾母听了,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这是皇上直接打她的老脸啊。当初得国时候,太祖皇帝封了八座公府,如今几代下来,爵位早削了,爵位高的不过一个子爵,爵位低的还有三等将军。其他七家家家挂着公府牌匾,自己这个荣国公夫人还活着,府上却被换了侯府牌匾,这是当着全京城将自己的脸皮剥下来踩!
&esp;&esp;贾母气得倒仰,但因牌匾是礼部换的,是皇上的意思,贾母敢怒不敢言,只在荣庆堂称病不出。
&esp;&esp;贾母不故意磋磨人的时候,邢夫人也会带着贾琏、迎春去荣庆堂请安,今日贾赦封侯怎么说都是喜事,请安自然是不能免的。于是,邢夫人带着贾琏、迎春来到荣庆堂外,又着人去通传。
&esp;&esp;贾母听见传话婆子说长房邢氏带着孩子来请安,听见长房的人来了,贾母就想到换了的牌匾,想着自己国公夫人的诰命成了笑话,越发不待见邢夫人,在房中称病不见,便打发邢夫人等回去了。
&esp;&esp;贾赦还要暗中查访皇太孙中邪一案,无瑕分心管内宅之事,自然不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再说邢夫人已经打理了一段时间内宅,虽然算不得中馈好手,有林之孝家的和几个管事媳妇帮衬,也不会出什么错漏。
&esp;&esp;这日贾府换了牌匾,从此没有荣国府,只有晋江侯府。贾赦忙完封侯接旨,又给贾瑚、郑家树烧了供奉,又给二鬼、二妖念了经文,才腾出手来忙自己的事。
&esp;&esp;自从撵了贾政夫妻去夹道小院,整个荣国府中轴线以东,就只东大院住着贾赦一房人,东大院之后是原来贾政的大书房。大书房极大,有书房、有卧室、有客厅,还带一个小花园。以前二房当家时,贾政就在这里日日受八个清客奉承。后来贾政被撵,书房空出来,这里就被贾赦改成了自己的工作室,偶尔在这里做法事。
&esp;&esp;今日贾赦忙完东院的事,便带着纸钱香烛,来到正院大书房,摆了香案,烧了请阴差符,将吴胥和栗禄请来。
&esp;&esp;二阴差到了地方,并未见着需要捉拿的鬼魂野鬼,反而看见贾赦在那里烧给自己的供奉。
&esp;&esp;“二位阴差好啊,前日承诺给二位的供奉,因我实在腾不出手,耽搁了好几日,今日才烧来,二位别嫌我怠慢。”贾赦一边说,一边往铜盆里放元宝。
&esp;&esp;虽然上次入皇宫抓积年老鬼把二阴差累得够呛,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在贾赦给自己烧供奉的份儿上,二阴差也不好黑脸。吴胥问:“法师今日找我们来有何事?”
&esp;&esp;贾赦给两阴差倒上酒,才笑道:“有几件事要向二位打听,不知这几个人死后,可曾到地府?这几人和皇太孙中邪的答案有关,还请二位通融一下,将这几人生前做的恶事告知在下一二。”说着,贾赦将一份名单也投入火盆。
&esp;&esp;这份名单是昨日贾赦从皇宫回带回来的,几人俱是皇太孙中邪一案中畏罪自杀之人,贾赦已将几人的姓名、籍贯、生辰八字也问清楚了。
&esp;&esp;火盆中的名单焚尽,栗禄伸手往火盆方向一招,一张纸便飘入栗禄手中。栗禄看过之后,面色凝重,略想了一下,将名单递给吴胥。吴胥看了之后,也是一头雾水,和栗禄对视一眼,二阴差都摇了摇头。
&esp;&esp;贾赦见了两个阴差如此表情,就知道不好。
&esp;&esp;果然栗禄道:“我们并不曾拿过这几人的鬼魂。许是这几人并非死在京城境内?”
&esp;&esp;地府也有完善的行政管理制度,阴差属于各地城隍管,好比阳间的各州的官差;各地城隍又好比个州府的知府、知州。吴胥和栗禄属于京城城隍的阴差,负责锁京城境内亡魂到归地府。故而,栗禄有次一问。
&esp;&esp;贾赦摇摇头道:“这几人,都死在大理寺大牢。”
&esp;&esp;听到贾赦如此说,两名阴差都是鬼脸铁青、一脸凝重。一人二鬼不约而同的想到石光珠。当初石光珠就因为身上贴了藏迹符,躲避阴差拿魂,若非被贾赦所破,石光珠之魂魄就被邪道云虚子拘走了。
&esp;&esp;沉默了一阵,贾赦终于打破沉默问二阴差:“这种情况多吗?”略顿一下,贾赦又说:“二位若是有所不便,当我没问过就是。”
&esp;&esp;吴胥用力的吸了一口面前的酒碗。鬼魂吃饭都是闻气,喝酒亦是如此,但被鬼闻过的酒饭,味道都会变淡。贾赦将吴胥面前的酒碗倒掉,换上新鲜的酒水,吴胥又闻了一口,才道:“不瞒法师,这样的事并不鲜见,也非独京城一处如此,好些省份、州县的城隍都说这些年,似乎有人在和地府抢着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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