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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亚的脸上浮出微微的笑容，他挑了挑眉，像是无意一般地伸出自己的手：“我是神圣契约的拥有者，又是光明教皇，以我的身份，足以对你的契约进行特赦。”力量凌驾于一切之上，光明圣灵作为至高存在之一自然能够解除人类的契约。而光明教会的教皇则是对奴隶契约有一定的特赦权。

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天际只有微薄的细光。这个时候，莱亚的手臂却依旧是白皙的出奇。一个纯白和纯金色的印记深深烙印在他的手臂上，看上去玄奥而冰冷，却又圣洁地出奇。

利维坦终于相信了，她动了动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睛，勉强露出一点笑容，支撑着身体，用贵族那毫无缺点的礼仪向着对方行礼：“如果是教皇大人您的话，自然是乐意效劳。”

与此同时，白小月也终于确信了，莱亚是在骗人。教皇的身份的确可以在一定限度下特赦奴隶契约这中传说中的不可逆契约。但是，莱亚离开之前已经交接了光明教皇这一职务。而且，如果要利用神圣契约来解除奴隶契约，那就必定是要借助光明圣灵的力量。她和莱亚目前是偷偷逃跑，无意不能惊动光明圣灵。所以，最多只是帮着压抑一下契约的惩罚而已。

又一个被骗的家伙。对着无辜的利维坦，白小月忽然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放松些，你太紧张了”光明圣灵伊卡默依靠在巨大的浴池里面，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将他纯粹的光质变地透亮起来。他银白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像是享受般地眯起眼来，那一脸的闲适显然不像是一个正面对情人离家出走的人。

奥利西斯冷着一张脸站在一侧，一滴又一滴的金色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无声滑落，将整个浴池呈现出璀璨的金色。

没有听到回应的伊卡默十分无趣的撇了撇嘴，再次出声道：“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无趣。要知道，对付任性的孩子的话，还是不要管得太严，给他们一点自由才好。等他们吃够苦头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奥利西斯唇角微抿，他不笑的时候，那面部的轮廓便显得十分的深刻明晰，有些冷淡的倨傲又有些苍白的俊美。他低首拾起伊卡默滑落在浴池边上那已经成型的一缕银发，眉目不动，但那深黑色的眼眸却好似极深极深的暗夜，温柔与冷漠并存。

“看样子已经开始凝型了。”奥利西斯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才淡淡开口警告，“我早就说过你找的契约者是个麻烦。这次小月要是真的出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他。”

伊卡默看着头也不回就离开的奥利西斯，先是皱起眉头，随即才懒懒地笑了笑：“啊，居然真的生气了”他似乎有些复杂地勾起唇，随即便轻松而惬意的露出悠悠的笑容，“莱亚真是会给我惹麻烦”

无论是诸神还是圣灵，对于自身的欲望从来都是没有过节制的念头（白小月：请不要因为伊卡默曾经拒绝过龙神的求欢就以为这家伙有多么的冰清玉洁，他只不过是洁癖严重不喜欢到处留情的龙神而已。他其实和黑暗圣灵发生过好几脚的关系）。只不过，比起诸神那由于力量太过庞杂导致的自制力低下，圣灵到底还是有些自控力和底线的（白小月：比如光明圣灵有特别的洁癖，黑暗圣灵特别的懒）。只有奥利西斯，仿佛是天生就是冷淡的一样，哪怕是他们玩地再凶，他也始终只是冷淡的看着，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伊卡默曾经猜测过，估计是奥利西斯自身的力量本就偏向于稳定和纯粹，所以他天生就对那些权利或是情欲没有想法。

当初听说他从沉眠中醒后找了个使徒时伊卡默虽然诧异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奥利西斯沉眠了太久，他的力量已经开始絮乱、不复当初的稳定，这会打破他一贯平稳的心境。那个时候，有个人陪在他身边，到底还是能够稳定他的情绪，让他可以对人类多点平和。

只是，伊卡默倒是真没想到奥利西斯会真的喜欢上那个使徒。

“难道是因为奥利西斯的力量最接近世界本源，所以受到本源意志影响喜欢上‘作者’？”伊卡默疑惑似的出声，已经半实体化的手臂慢慢地拂着自己的长发，纯净的白光里夹杂着淡淡的金光，这令他的面部神情看上去有些模糊。

无论奥利西斯和伊卡默内心有多么纠结。但就像是伊卡默所希望的那样，白小月一行人的‘自驾游’显然由遇见了麻烦。

本来，由于长了一张显目脸蛋却不愿意使用易容魔法的莱亚和中途加入的“逃犯”利维坦，白小月一行人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了一直都是走野路。

平常的时候，睡睡帐篷，吃点野味也是十分有情调的事。可是等过了将近一个月这样的日子，别说是一向娇生惯养的莱亚，就算是自诩适应力极强的白小月都有些吃不消。

“要不然我们进城吧，再走一段路就到了维纶达城。”白小月打量着地图，看着地图上标明的城池标记，一脸向往，“维纶达城不仅被誉为卡伦亚帝国的十大明珠之一，更是传说中的赌城。我还没有去过呢。”

维纶达城除了赌城这么一个称号外有个别名叫做“黑城”，与精灵的莫里森王国的王都“白城”互为对比。白城乃是生命之泉的起源之城，是精灵们聚集的地方，那里有永不凋谢的花草树木以及时刻旋绕着七弦琴歌声的澄澈天空，被誉为最纯洁最纯净的所在。而维纶达城则是人类欲望的凝聚点。它虽然被称作赌城，但绝不仅仅只是想象中的赌博而已。它甚至还有全大陆最大的奴隶交易市场，无论是异族还是人族。在这座城池里，人类的欲望显然得到了最好的发酵。有人在这里一夜暴富，有人在这里贩卖妻儿，有人在这里拾到金子，有人在这里被抢劫。惊喜和绝望时刻轮替。

不过，白小月之所以提出要去维纶达城，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维纶达城专门为每一个进城的人提供防感应面具和斗篷，让那些想要隐瞒身份的人可以任意行事。

“唔，我也没有去过。”莱亚摸摸下巴，露出感兴趣的笑容，“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说不定还可以买几个奴隶呢。”

利维坦一直保持沉默，只有在听到莱亚提到“奴隶”两字时才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有着红色眼睛的女兽人在旅途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沉默而温顺的态度，此时微微皱眉却还是显露出了她暴躁而冷酷的本质。不过，她还是紧紧地闭着嘴，只是用表情表示出自己的不悦。

莱亚一向不在意旁人的意见，对于他来说，这一个月无趣至极的赶路显然超出了他的忍耐。他离开光明教会固然是为了躲避光明圣灵但也是为了找乐子，现在显然是乐趣优先。莱亚微微笑了笑，已经开始考虑起来了：“话说，要不然买个矮人吧。我一直想研究矮人的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锻造的手艺特别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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