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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疼您,怕您染上风寒。”
俗云手握着夹子扒拉碳盆,轻轻拨动就引起无数火星,还连带着碳灰跟着抖落。原本在室外冻得僵硬的手,在此时此刻也舒缓了。
“知道。”提起谢觅眼眸黯淡,宋怜揉捻着自己的手指,指尖的冷被炭火所温暖。
俗云手持乌木梳子在乌丝上划过,檀木镜子倒映出美人愁容。双眸闭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病态的白皙,细腻如玉的肌肤上没有半点红润,精致的眉眼也弥盖不住憔悴的面容。
“姐姐,我陪你出去走走。”
门口传来声音,浓密卷曲的睫毛轻颤。
抬眼望去,则是热烈似火的女子。
飞快踏入门来,走到宋怜面前。像臣服又温驯的半跪着,握住了宋怜的左手轻扣在自己的脸庞,“姐姐,你想去哪里玩?”
宋怜双腿并拢,愣愣的坐着。
谢觅长相美艳,尤其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心神荡漾,恨不得为她倾尽一切。只是隐藏在笑容下面的那颗心,如同已腐烂的朽木。
“今日是泼茶,还是赌书?又或者东郊临水处望江,还是说……”谢觅笑语盈盈,宋怜看她这样子觉得害怕,每次露出这样笑,都很危险。
“……”宋怜没说话,谢觅自言自语。
谢觅蹲在面前,像摇尾乞怜的狗。
“还是说去吃糖糕?姐姐的身体不好,还是少吃为好……”谢觅温柔的握着她的手,像是什么稀世珍宝。
宋怜肯定道,“你,又杀人了吧?”
不爱我就去死
谢觅脸上的神情如旧,依旧笑语盈盈。
伺候的丫鬟们全部都跪在地上,头扣着地完全不敢动。公主从来没有这样被拂过面子,记得很久之前的侯府小世子,大言不惭的说公主娇纵无能,结果第二日就被拔了舌头。
宋怜习惯对她这样的态度,“对吧?”
谢觅嘴角依旧没有下垂,反而一直保持着危险的弧度,从半蹲着改为站了起来。
“亏我以为换一身衣裳,能蒙混过关,毕竟姐姐不喜欢我身上有血腥味。”谢觅说这话时,伺候的侍女瑟瑟发抖,害怕自家主子随心所欲的惩罚。
宋怜波澜不惊,早已习惯她沾染鲜血。
只是这种冷漠的态度,谢觅收进眼里总觉得不爽,却又不知道那股不忿之处从何而来。
“姐姐,难道你不好奇我杀的是谁?”
谢觅歪头森然一笑,看的让人心惊。
对上眼神的宋怜突然背后发凉,像是有无数蚂蚁从全身爬过,“你该不会杀了那个人,是……林宴?”宋怜的声音很轻,问出这个话的时候,想从她脸上看到否认的样子。
谢觅并没有明确回复,只是脸上的神情都在宣告答案,宋怜不可置信的摇头,立马站起来,声调比刚才重了几分,“你为什么要杀他?”
谢觅云淡风轻,“杀了就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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