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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音眨眨眼,“怎么了,薛三公子吃醋了?”
薛越“哈”了声,恶声恶气地把人压进自己怀里,“不可能!”
阳光洒满白色地毯,窝在温暖被褥中的女人慢慢清醒过来,黎音摸摸微酸的手臂,往露台方向侧头,立即被耀眼的光亮闪到微微眯眼。
回到麓山了。
可为什么没拉好窗帘?她下意识要去摸茶几上搁着的手机,右手一抬高,却见着半条丝质领带绕住手臂,顶端切口整齐,像是工具剪断的。
这东西看着有点眼熟。她迷迷糊糊地想了会儿,昨晚薛越来酒店接她的时候,好像就打的这个颜色的领带。黎音低头看一眼身上散乱的真丝衬衫,在床上滚了一圈,移过去按响了墙上的应呼铃。
住家阿姨很快接通了电话。
原来昨晚她在回来的车上已经睡死过去,薛越喊半天她也不醒,实在没办法,只得将人抱回屋子来。
一搁进被子里,黎音反手拧住了薛越的领带,怎么都不肯松手。
“…”黎音实在没办法想象那个画面,把破掉的领带往旁边一放,伸手掐了掐眉心,“他人呢?”
住家阿姨笑道,“小薛总守了一会儿,自己拿剪子把领带给绞了,早上6点多他喊了早餐,之后拿了客用物品去休息了。”
薛越的绅士风度不允许自己将酒醉未婚妻独自撇下,守到早晨确定她的醉酒状态解除,才从床脚沙发起身离开。
黎音“唔”了声,“他吃这么早啊,辛苦你了。”
住家阿姨客气道,“应该的,小姐您现在要起床么,这边做好可颂了,您下来,或者是送上来用么?”
黎音掩口打了个哈欠,“我下来吧。”
极慢地用过早餐,她又冲了个凉,湿发吹得半干,客房里依旧安安静静的。
拧开门进去,宽阔的床铺上卧着个小丘,男人优越绝伦的轮廓半压枕头,高挺鼻梁打下暗色阴影,平和的呼吸颤动长睫,薛越眉眼紧阖,似乎睡得熟了。
无意搅扰他人清梦,只不过今日黎音还有正经行程需要薛越陪同参与。
薛越觉得自己很久没睡这么熟,当然,这与通宵看人也有关——疲惫总是能让人深眠难醒的,酥酥麻麻的痒在耳朵上刺挠,他摇了几次脑袋也无法摆脱。
生气了,伸手握住那捣乱的玩意儿猛地一拽,薛越睁开眼睛。
毫无瑕疵的一张漂亮脸蛋近在咫尺,他竟有一瞬间没能意识到她是徐聆音。
他就是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往后退了一大步,才看清楚面前人艳光闪耀的容色。
以及眼中那一点清澈又狡黠的笑意。
“醒了呀,薛三三。”黎音从床边直起身子,晃了晃手上的那一张被他碎成两半的抽纸。
这个称呼本来是他俩最柔情蜜意时的昵称,后来分手,他在孙正风学校喝醉不小心喊出来那句撕心裂肺的“她都不肯喊我薛三三了”,如今已经成了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之一。
薛越懒得和她计较,闭了闭眼,暂且压下了被吵醒的烦躁,“我不是锁门了吗?!你是怎么钻进来的?”
“这是我家。”黎音理直气壮,“我有钥匙。”
她没在乎薛越黑下来的脸色,上前坐在床沿,“起床好不好,我好不容易预约到中山餐厅的位置呢。”
她伸手去摸他乱糟糟的头发,温温柔柔地说着,“收拾一下,咱们现在过去也差不多了。”
麓山离开中山路也得两个小时的车程,薛越抬眼看了下墙角的落地布谷鸟大钟,气得要死,“我才睡了三个小时不到,属于是疲劳驾驶了好不好?”
而且吃什么吃啊,他现在只想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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