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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1页）

&esp;&esp;计掌柜一眼就认出来：“貂蝉！”

&esp;&esp;不用换发型、衣裳，这么大的大眼儿，这么娇媚浓艳的妆容就是貂蝉的！

&esp;&esp;高管事看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嘶”地吸了口凉气：“我原说那几家戏班子我也不是没看过，细眉细眼，长得清秀些罢了，也不是绝色，怎地给你家唱戏时就都成了明眉大眼的美人儿。原来这么一描画，还真跟变了个人似的……”

&esp;&esp;他见了这大变活人的把戏，坐也坐不住，当下抱着计掌柜拿来的几盒眼线膏回家回事了。

&esp;&esp;他都走了，别人自然待不住。计掌柜叫那几个伙计跟去戏班排演，教他们怎么焚香、怎么出灯入灯，制造光效，自己就先回去看店了。

&esp;&esp;魏老板父子也跟着出了门。

&esp;&esp;小月桂舍不得卸妆，就抹着一脸艳妆出了门，临上车还朝着街上笑了笑，媚态横生，引得酒楼里的客人、街上的闲汉都偷偷地看他。居安斋的伙计们也自乘了车来的，正要上车跟上，却叫一个熟客拦住，凑上来打听那扮男妆的美人儿是哪家的。

&esp;&esp;那几个伙计们便笑道：“他们家是唱三国戏的，有大户客人要听

&esp;&esp;谢家寻着小白马送过崔府那天，已经是八月十五了。

&esp;&esp;崔燮原以为谢瑛不在家，中秋也就这么平平常常的过了，却不想他竟寻了个活宝贝叫人送来，喜欢的亲手把马牵进马厩，跟自家的小公马拴在一起。这匹母马比他的小白马大几个月，到了新马厩也不认生，对着原住马喷了两个响鼻儿，就在料槽里吃喝起来。

&esp;&esp;小白马愤愤地对着它喷，回头去咬崔燮的衣角，咴咴地叫了两声，似乎是要崔燮替它把占了它食槽的外马赶跑。可惜那匹新马却不是别的马，而是它主人的对象送来的，就是它看着再别扭，他家主人却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的。

&esp;&esp;崔燮抱着小公马的脸，低声安慰它几句，喂他吃了块冰糖，哄的它不叫了，又转身当着他的面摸上了新母马，还摸出新造的兽糖来喂它。

&esp;&esp;母马淡定地伸出舌头舔糖吃，小公马气得拿头撞主人的腰。可崔燮的心已经被送马的人勾走了，看那匹新来的白马就似看见了它的主人一样，抱着马颈，脸贴在马额头上乱蹭，头也不回地给了小公马一只手，敷衍地胡噜鬃毛。

&esp;&esp;这时候若陆先生指着马叫他作诗，他说不定都能作出不逊于国初徐尊生“白马被朱鞯，牵来过御前”的好诗。可惜陆先生跟人出去吃酒过节了，没能督促他学习，崔燮看着这马又跟看见谢瑛一样，抱着马脖子喂块糖就心满意足，生生地错过了当诗人的机会。

&esp;&esp;不过他也没能在马厩待得太久，京城、迁安两个庄子的庄头都带着家人、庄户，等着见他呢。

&esp;&esp;他们都是前两天就到的，因着他功课忙，又要研究彩妆，没精力布置庄上的事务，就一直在府里等着。难得今天他休息，两个庄头就一并求见，请他看今年的帐簿，安排秋后的事务。

&esp;&esp;崔燮到正堂听他们回事，崔良栋把两个庄头的帐簿、中秋礼单递到他手里，站在下手介绍：“这位是咱们昌平庄子上的崔庄头，这位是嘉祥屯的刘庄头……”顿了顿又说：“刘庄头是当初夫人陪嫁来的家人，对公子最是忠心的。”

&esp;&esp;两个庄头报了名字，就要给崔燮磕头。他忙给崔良栋打了个眼色，叫他拦住那两人，说道：“别行礼了，说正事吧。”

&esp;&esp;昌平的崔庄头格外着急，因他家庄子子上产棉花，此时正是抢着收割的时候，恨不能赶紧回去盯着。而迁安老家只种麦子，这时候该收的夏粮都收了，又不用种二茬粮食，新提上来的刘庄头倒恨不能在崔家住下，多看崔燮两眼。

&esp;&esp;崔庄头便抢着说了水稻的收成，又提起庄上种的棉花、果树和桑树，流水地报着帐，好赶紧回去抢收。崔燮一面听一面拿往年的帐簿对着，见水稻收得不甚多，一亩地才得一石多点儿，也就一百多斤，跟金坷垃广告里说的“水稻亩产一千八”简直天差地别，忍不住摇了摇头。

&esp;&esp;他虽然没说话，但眼底那股看不上的意思已叫崔庄头明明白白看在眼里了。

&esp;&esp;崔庄头急的直咬牙：“小的不敢说多会伺弄庄稼，可这北直隶的水田毕竟比不上南边儿一年能栽两茬的，能有一亩地一石多的收成已算不少了。不信公子可以问问别人家，咱们家虽不算极上等的，却也不是那个收的少的！”

&esp;&esp;刘庄头也低声附和：“今年天气是旱，咱们临河的好地都有些干了，天天要指着佃户们挑水浇地。那稻米可比麦子更难伺候……”

&esp;&esp;崔燮摇了摇头，笑道：“两位不要急，我并不是说对收成有什么不满。当初老爷在家时也差不多是这个收成，如今他老人家出去上任，你们还能安心干事，我已是十分满意了。我方才是想着在庄上划几亩地，找人建厂房，不知建在哪里是好。”

&esp;&esp;敞房？场房？

&esp;&esp;崔良栋也纳闷的很，替他们问了一声：“公子的意思，是要建个没顶的房子吗？”

&esp;&esp;当然不是，说顺嘴了而已，他就想在昌平建个能蒸花水的工厂。

&esp;&esp;崔燮轻咳一声，摇摇头说：“就是那种有大晒场的房子——地面要整平的，足够晒造出的东西；房子要空阔，能容得下百十人同时在里面干活，还要有地窖。”

&esp;&esp;地窖越深越温度越低，存放、醇化花水时就不用放太多冰了。

&esp;&esp;崔良栋眼前一亮，看着他问道：“公子莫不是要给咱们家也办个书坊？”

&esp;&esp;崔燮“呵”地笑了一声：“咱们家又没有会彩印的工匠，我办书坊做什么。我是想给小凉哥正式盖个制花水的地方，再找人种几亩花田。往后咱们家不光要做花水、肥皂，你们家小申哥做的墨笔也有的是用场呢，总不能都挤在铺子里跟我那院儿里吧？”

&esp;&esp;崔庄头偷眼看看崔良栋，苦着脸说：“可咱们家都是上好的水田，要填了它盖房、种花，实在是……”

&esp;&esp;崔良栋不耐烦地说：“公子要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你那木头脑袋想这个？你能想出监生公子想的东西么？再说公子也没要你把水田填了，不是有庄院么，有桑田、棉田和些碎山地么？哪里找不出盖个院子的地方了！”

&esp;&esp;骂完了庄头，他又贱不津津儿地跟崔燮笑了笑：“公子看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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