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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鼻子，闷声闷气地说道：“师父，是这样的。”

白珍珍回去了之后，陈小生并没有下班。

他虽然跟着白珍珍学了半个月的遗体化妆，但还没有正式出师，所以也就只能做一些打打下手的工作，其他的几个入殓师对陈小生的态度都挺不错的，知道他是白珍珍的徒弟，那三个入殓师都很照顾他，也愿意带着他学习。

陈小生下午的时候去帮古英雄给那个女明星的遗体化妆，古英雄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又同意了下来。

但是陈小生去了遗体化妆间之后，却发现那个女明星的尸体看起来并不像是被怎么整理过的样子。

陈小生有些奇怪，毕竟他很清楚古英雄到底有多么喜欢那个女明星，按理来说，她的尸体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但是当陈小生询问古英雄的时候，他却说自己知道，让陈小生放心。

“我明天一定会让她漂漂亮亮出席追悼会的，你放心吧。”

陈小生却不给他的面子：“你看尸体到现在都还没处理好，明天真能行吗？”

这个尸体处理的很粗糙，都还不如他处理的呢，现在到明天都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哪里来得及？

但是古英雄言之凿凿，一脸笃定的模样，陈小生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帮着打下手的时候，陈小生发现古英雄有些心不在焉的，但是整个人又处在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态之中，看着尸体的时候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呢？”

眼见说着说着陈小生的情绪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儿，白珍珍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巴掌她可没收力气，陈小生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师父，你干嘛打我？”

陈小生捂着肩膀，可怜兮兮地问道。

刚刚白珍珍那一下子，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似乎都要被打碎了，疼得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白珍珍看着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没发现自己不对劲儿吗？”

陈小生今年都三十六岁了，好歹也是跟着白珍珍见过世面的人了，他的胆子并不算小，毕竟连厉鬼都见过的人，胆子能小到哪儿去？

而且他要是胆子小，也就不会死缠烂打拜白珍珍为师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刚刚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恐惧之色就没有丝毫减退过，白珍珍甚至怀疑，再说下去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吓死了。

“师父，我，我这是被鬼上身了？”

陈小生恢复正常后，也发觉自己之前的状态不太对劲儿，他慌了神，飞速地从口袋里将白珍珍给他的朱砂包给拿出来。

结果那朱砂包到他的手里面之后，突然就裂开了，里面的朱砂也露了出来。

陈小生：“……”

看着手掌心里这些变成了黑色的朱砂，他有些虚弱地开口：“师父，你给我的朱砂咋是黑色的？”

白珍珍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你是不是个傻子？”

朱砂怎么可能是黑色的？没有见识也得有常识吧？谁家朱砂这个样子？

“师父，难道是古英雄出事儿了？”

白珍珍横了他一眼：“你慌里慌张说了半天，结果都没说到重点上，到底是咋回事儿？”

陈小生被训得抬不起头来，讷讷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古英雄不见了。”

明明还没到下班的点儿，古英雄的人却不见了踪迹，陈小生有些心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古英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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