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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迟胸腔里情绪如巨浪般翻涌。
既心疼他棠棠,又自责自己让他棠棠怀了孩子,还没在他棠棠身边陪着她。
可万般情绪最终皆被他压下,他平静脸上卷起了戾气,盯着儿子问:“孩子为何会没保住?为何?”
谁对他棠棠下的手?
谁?!
谁敢趁他不在京,对他的妻,对他最爱的人下手?谁?!
萧迟一怒,无形中如山岳将崩,如海啸欲临,天地变色,叫人心颤胆裂。
哪怕小皇帝从小跟在父王身边,都感觉到害怕。
他忙说母后孩子没保住,是母后孩......
风从桥头吹过,卷起那片金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轻轻落在女孩脚边。她弯腰再拾,指尖触到叶脉时,忽然怔住。那上面的字迹竟微微发烫,像是被谁用体温焐热后才遗落人间。
“妈妈,这叶子……会说话。”女孩喃喃。
母亲跪坐在地,双手颤抖着接过叶子,目光死死盯住那一行小字:“凡有所忆,皆可归来。”她的呼吸一滞,仿佛有根无形的线猛地勒进胸腔。三十年前那个雪夜,她在火盆前烧掉的不只是信纸,还有整个家族的记忆??兄长被带走时回头的那一眼,父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说“别忘了他是清白的”,还有母亲整夜低语:“我们要记住,哪怕只能记住一点点。”
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
可这片叶子,却把一切都还了回来。
“这是哪儿来的?”她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
女孩指向溪流上游:“它漂下来的,像一只金色的小船。”
母亲抬头望向远处山峦,那里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石桥横跨峡谷,桥身爬满藤蔓,桥下流水幽深。当地人唤它“哑桥”,传说百年前曾有书生在此讲学,后来一夜之间所有学生都消失了,桥也从此不再出声。
而现在,桥身上某处裂痕正缓缓渗出微光,如同苏醒的眼。
与此同时,归名书院西厢房内,陈砚正伏案整理新一批上传的记忆数据。忆纸网络虽遭七城断联重创,但民间自发组建的“传忆者联盟”已悄然填补空白。他们用老式录音机、手抄本、甚至口述直播的方式,将一段段尘封往事重新编码,借由地下节点逐一接入系统。每一份记忆进入网络那一刻,棠树林便会轻颤一次,若有若无的香气弥漫整座山谷。
苏晓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手稿。
“这是我父亲藏在枕头夹层里的东西,”她说,“我一直不敢看,直到昨晚梦见他站在黑板前写字,转身对我说:‘现在可以说了。’”
陈砚接过手稿,封面写着三个墨迹斑驳的字:《春录?外篇》。
翻开第一页,是一封写给未来教师的信: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不在。但请相信,每一个愿意站上讲台的人,都不是孤单的。我们曾在这片土地上种下怀疑的种子,不是为了制造混乱,而是为了让真理有机会生长。
>
>教育最可怕的敌人,从来不是无知,而是伪装成知识的谎言。当课本开始回避问题,当课堂禁止提问,当老师被迫低头念稿??那就不再是教育,而是驯化。
>
>所以,请你教孩子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问‘为什么’。
>
>问为什么有些人会被抹去名字;
>问为什么有些历史只有官方版本;
>问为什么大人总说‘你还小,不懂’;
>问为什么明明看到了不公,却被告知‘那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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