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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3页）

&esp;&esp;她争分夺秒下楼，心里摇摇晃晃地想，雪沉昨晚消耗那么大，肯定还没醒，再想见他，就要等到几天后了。

&esp;&esp;江离上次那一句“这也可能是顾雪沉在世上的最后十天”针一样扎在她心口，每一步迈出去，都带出难以忍受的疼。

&esp;&esp;刚答应他谈恋爱呢，结果又要骗他了。

&esp;&esp;许肆月小跑着奔向病房，在走廊里撞上两个小护士，俩人手里拿着几个毛绒玩偶，正边走边小声聊天：“我试过了，录音的音质还挺好的，难怪这么贵——”

&esp;&esp;被她撞到，一个奶黄色的月亮型玩偶掉在地上。

&esp;&esp;许肆月看呆，下意识捡起来：“这个能录音？”

&esp;&esp;“能的，”小护士热情解释，“是四楼一个十岁的小患者，家里人为了哄他准备的，可惜买太多，这些就浪费了。”

&esp;&esp;许肆月把小月亮抓在手里，拆开包装：“这个卖给我。”

&esp;&esp;顾雪沉恍惚间感觉有缠绵的吻落在他唇上，他极力想清醒，仍是花了很长时间，在残余的胀痛里挣扎着睁开眼时，他

&esp;&esp;许肆月故作轻松地搞了搞黄色，成功让顾雪沉的气压和缓了少许，她能想象到，他现在还在病床上，脸颊压在枕中，苍白的耳廓会被撩拨出血色。

&esp;&esp;她按捺着不舍，拿节目组当成蹩脚的借口：“是韩桃找我了，上次在节目上做的包有问题，你住院的事外界不知道，所以我没理由，不得不马上去解决……”

&esp;&esp;明知做不到，她也还是拿那句说了好几次的话软声安抚：“我很快就回来。”

&esp;&esp;顾雪沉没说话，许肆月耳中只有他轻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声。

&esp;&esp;她鼻子一酸，拿手给自己眼睛扇风，说得很慢：“雪沉我保证，这次之后，不会再让你醒过来的时候孤孤单单一个人。”

&esp;&esp;挂断电话，许肆月跟不远处的江宴汇合，登上赶往伦敦的飞机。

&esp;&esp;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许肆月一直没法入睡。

&esp;&esp;她把手术方案和威廉医生相关的资料看了无数遍，又去翻手机相册中顾雪沉的照片和视频，看着他的脸，来抵挡意识深处那些关于英国的晦暗记忆。

&esp;&esp;过去的四年原本就已经是噩梦，现在又填上了关于雪沉的那么多空白和痛苦，承载着他的安危，让伦敦成为更让她阴影的所在。

&esp;&esp;许肆月有段时间没碰过药了，但在降落前，她忍不住从包里摸出药盒，攥在手里。

&esp;&esp;如同攥着雪沉生的希望。

&esp;&esp;下飞机的时候伦敦还是午后，江宴跟她同行很别扭，故意针对：“大小姐，你该不会还要找个地方休息睡觉倒时差吧？你要想去我也不反对，不过我肯定——”

&esp;&esp;“闭嘴，”许肆月径直往外走，上了来接他们的车，“直接去目的地。”

&esp;&esp;许肆月知道，来求威廉医生手术的人不计其数，能找到他门前的，就算不是什么政要，也绝对不缺重金厚礼。

&esp;&esp;威廉医生在国际脑外科领域里一直威望很高，为人固执，丧子后就将自己关在儿子住过的一套小庄园中，对外界不闻不问，唯有他妻子在身边，但这位太太性格更特异，对来求医的人视若无睹，极难打动。

&esp;&esp;连江宴也明白，这次最大的可能是无功而返，来这一趟，更像是为了尽全力不留遗憾。

&esp;&esp;许肆月的十指暗暗搅在一起，车快到威廉医生的住所时，她轻声说：“江宴，你先带着东西去敲门说来意，如果行不通，后面我做什么，你就别管了。”

&esp;&esp;她靠在车里，目光追着江宴一行人的背影，指甲往掌心深处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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