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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彧打电话来的目的是希望把原定于周日的见面推迟至周一。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沈彧似乎很看重,在电话里诚恳地向裴煦表达歉意。
“没事,”裴煦注意到沈彧的嗓音有些嘶哑,“沈先生是病了吗?”
“嗯,感冒,不算严重。”
正在给他倒热水的祁宴清听到这话撇了撇嘴,不严重?
他十分钟前进屋的时候沈彧倒在沙发上意识不清,额头上抹点油都可以烤肉了,就这?还不严重?他把水杯塞到沈彧手里,又弯腰捡地上散落的手稿。
通话还在继续,祁宴清听见沈彧温声细语地说:“嗯,我会的,多谢裴小姐关心。”
裴小姐?
哪个裴小姐?
裴煦吗?
等沈彧一挂电话,祁宴清立刻问:“裴煦?”
“嗯。”沈彧握着杯子喝水,温热的水淌过干涸的唇和肿胀的喉咙,疼痛暂时缓解,他继续解释,“之前约了裴小姐周日来这边试礼服,刚刚改成周一了。”
“裴煦又到你店里疯狂买买买了?”祁宴清把手稿理好,用一盒水彩压在了桌上,又去开了新风系统,感慨说,“我这个大嫂似乎有点本事,我爷爷打心眼里喜欢她,最近我回去常听他老人家念,说裴煦棋下得好,从棋风上来看就是一个有大格局的人,还有我大哥,你也知道他行事历来理智,但愣是为了一盘棋要赔给她一把唐代古琴,那把琴都足够买两栋别墅了。”
“是吗?”沈彧透过玻璃杯的凹面看到了泛白的指腹,环状指纹清晰可见,他压着唇角,心底晦涩。
那把九霄环佩琴原本就属于长宁。
他近期在积极联系那位收藏家,也听说有另外一位国内买家想要这把琴,没想到这位国内买家竟会是祁衍宗。
“她还帮宋意一个大忙,现在连我们家云然都直夸她,”祁宴清坐在工学椅上,单腿撑地,转了一圈,随手拿起那堆手稿翻看起来,才翻到第二张,他眼前一亮,举着那张手稿,“老沈,这裙子好看,我要给我们家云然买一条。”
沈彧回身淡淡扫过一眼,“这条是非卖品,你换一条,送你。”
“但我就觉得这条好看,为什么是非卖品啊?”
沈彧:“这是为裴小姐专门设计的看秀礼裙。”
“……”祁宴清皱眉,“我们家云然怎么没这待遇?”
沈彧的个人品牌首登巴黎时装周,谢云然为此专门腾出档期去秀场现场支持,但沈彧提供的礼服也只是常规款,哪像裴煦,还专门弄个私人订制?
祁宴清替未婚妻打抱不平。
“你们的订婚礼服和将来的结婚礼服不都是私人订制吗?”杯中的水见了底,沈彧还觉得口渴,他把水杯往身后一递,朝祁宴清抬了抬下巴,意图明显。
祁宴清翻了个白眼,把水杯接了过去,边走边嚷嚷,“你干脆请裴煦来当品牌代言人算了。”
“巧了,我正有此意,”沈彧撑着灼烫的太阳穴,声音喑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沈彧,我说你这人从前的傲气去哪儿了?”祁宴清站在饮水机前恨铁不成钢地问,“裴煦是有两把刷子,但你也很强好吗?不瞒你说,就你设计的这些衣服,我一个大男人看了都想穿在身上,别天天妄自菲薄,裴煦说不定巴不得来做你的品牌代言人呢。”
水杯倒了个八分满,祁宴清端给沈彧,发觉对方正以一种难以名状的眼神看他。
他心虚:“怎么了?”
“你这些变态的想法云然她知道吗?”沈彧笑了,灰扑扑的眼睛终于有了光亮。
祁宴清嘁了一句,“狗咬吕洞宾。”
“谢谢你。”沈彧这次语气很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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